當老的,就希望小的能好,一輩子順風順水,張軍當然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愿不愿意聽又是一回事了。
聽話是要付出代價的,不能隨心所欲,要去承受自己不愿意承受的各種不如意,雖然在父母的眼里這些都是為了孩子好,但站在一個處于青春叛逆期的孩子角度來看,他想自由,他急于擺脫這種被擺布的狀態。
張強發了一通火,軟的硬的都用上了,張軍跪在哪里就是不表態,他實在沒有辦法了,長嘆一聲,到院子里去抽悶煙。
張強唱了黑臉,崔云香就要唱白臉,兒子挨這一頓揍,抽是抽到了兒子身上,可疼真真切切的疼在她這個做母親的心里,尤其是孩子身上那一道道的紅凜子,都刺她的眼睛。
崔云香走到張軍身邊,看到紅凜子已經腫起來了,她拿毛巾在水盆里打濕,輕輕的在傷上沾著,心疼的眼眶都濕潤了,“軍子,疼吧你看你把你爸給氣的,去給你爸道個歉,說以后再也不自作主張了。”
怎么不疼張軍嘴里“嘶”了一聲,抬頭看了母親一眼,又把頭垂下,心說媽你是怎么想的,老爸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最后再讓我去道歉,那我圖什么,反不能到最后一哆嗦了我自己再退縮。
崔云香還從來沒有發現自己兒子有這么犟,任她怎么說,這孩子就是不吐口,到最后,崔云香心里都來了氣,她照著張軍的后背就是一巴掌,“你的事我不管了,你愛咋地咋地吧。”說完氣哼哼的去院子里找張強了。
“你說你兒那是隨誰就是一個犟勁頭。”崔云香坐在小板凳上,抓起旁邊的蒲扇使勁搖著。
張強可叫這個兒子憋壞了,這一會兒,三根煙都下肚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吐出長長的煙圈說道“還能隨誰不隨你就隨我。”
崔云香忙撇清關系,“我可沒像他這么犟,隨也是隨你。”
張強道“隨我那不是應該的嗎”
崔云香愁容滿面,皺眉道“老張,這事咋辦,軍子鐵了心要去當兵,現在體檢也通過了,你說咋辦,讓不讓他走”
事情發展到現在,張強也不似剛開始那么堅決了,他嘆道“唉,隨他去吧,他鐵了心要去當兵,我看攔是不好攔了。”
張強就是崔云香的主心骨,張強說什么,崔云香就聽什么,現在張強拿了注意,崔云香的心也就不再不上不下的了。
“那行,我聽你的。”崔云香站起身搖著蒲扇就要往屋里走。
“你干啥去”張強急忙叫住崔云香。
“我讓你兒起來,這都跪這么長時間了,那腿不疼啊。”
“你回來”張強說道“讓他跪著去吧,得讓他長長記性。”
“還長什么記性,這頓揍還不夠讓他長記性的”崔云香用手比劃了一個高度,不滿的埋怨道“我說老張,你下手也忒狠了,你沒看軍子的身上,都腫起來了,一道一道的,鼓這么高。”
看著妻子手指間的高度,張強疼的心里猛的一抽,他嘴硬道“你說不該揍嗎,我看是揍晚了,要是打小多揍他幾頓,管著嚴點,他不敢不聽大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