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成比劃了一個手勢,“乖孩子,把你手里的靈幡插到墳頭上去。”
“這樣”念念學著二叔將靈幡插到墳頭上。
新墳土質松軟,別看念念人小,靈幡桿順利的豎在了墳頭上面。
“對,就是這樣。”瑞成扶了一下靈幡,確定安放結實了,他拍拍手上的土,轉頭對瑞福說道“好了,老三,你們去把車上的東西都卸下來吧。”
東西扎的挺多,墳塋前面擺了一個大大的紙堆,點著后,火苗子串得足有一人多高,片刻,所有的東西都化成了一片灰燼。
儀式到此就算結束了,一個人的一輩子至此算是畫上了一個句號。
瑞成站在田埂上,踢踢腳上的土,對石可姐弟說道“可可,領著你弟弟妹妹給你爸爸再磕三個頭,咱就回家了。”
孫秀芳將送葬隊伍送出大門外,她站在門口,目視的漸行漸遠的背影,酸澀的眼睛又涌出淚水。
秀芝今天比孫秀芳要傷心的多,雖然石大勇已經故去三年,但秀芝是才知道這件事沒多久,在她的心里,這和石大勇剛剛去世沒有區別,她心疼閨女,可憐幾個外孫,四個孩子震天響的嚎哭聲致使得她心口窩憋悶的疼,眼淚更是一串串的往下滴落。
“唉”周榮華長嘆一聲,站在兩人中間,對兩人說道“回吧。”
“嗯。”孫秀芳用手掌心擦擦淚,拍拍秀芝的手,“親家,別傷心了,咱家走吧。”
與此同時,王友元和石耕田兩人坐在院子里,眼睛隨著被風飄進來的紙錢在院子里打轉,一張紙錢飛過來落到王友元身邊,他撿起來,翻來覆去的疊著,沉默的半響,他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石大哥,大勇都走了三年了,為什么一直沒有下葬。”
石耕田就知道王友元會問這件事,大侄子一直沒有下葬這件事,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說起來,這件事的確是瑞成他們做的不對,當年石大勇回家,入不入祖墳,不管怎么說,他們都應該上門問問他這個做大爺的,可侄子們沒有一個知會他一聲的,當時他還以為瑞成已經帶著幾個弟弟直接把大勇送進祖墳里了。
不管怎么說,瑞成他們姓石,和自己是一家人,石耕田不想在親家面前說侄子們的不是,他將吐出煙袋嘴,煙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待里面的灰燼磕凈,又捏了一撮子煙絲填進去。
石耕田劃著火柴,點燃旱煙,遞給王友元,“他王叔,來一袋不”
王友元擺擺手,“不了。”
石耕田又咬住旱煙袋,吧嗒吧嗒連抽好幾口,他嘆了口氣,從鼻子眼里,嘴里都噴出股股白煙來,“唉他王叔,你看看這個家,自我兄弟走后,全指著大勇給家里操操心,后來大勇沒了,這個家跟散了似的,各人忙活各人的事,也可能都不懂規矩,把大勇的事給忽略了,也怨我,當年多問一嘴就好了。”
要說是不懂規矩,王友元可不贊成,都是土生土長的人,年紀也都不小了,怎么可能連人死了要入土為安的這點規矩都不懂
王友元對這個答案可不滿意,忙不是借口,不懂規矩更算不上理由,追根揭底的一句話,這個家跟散了似的才是問題的關鍵,應該是誰都不想操這個心。
王友元知道,大勇活著的時候可沒少為兄弟們操心,他心里都替石大勇抱不平,他這個大哥當的,光想著付出,想不到人都死了,連一點回報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