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杜鵑不是說七天之后要去派出所告他詐騙嗎,那就讓她去吧,真要坐牢也沒法,一連三天,譚建軍都沒精神,吃了飯就躺在床上發呆。
譚大娘不放心哪,她是真怕黃杜鵑去告官,這兩天,她把家里能換成錢的東西都數落一遍,算來算去還是差一大截子,實在沒辦法了,她問譚大爺,“老頭子,皇上還有三千窮親戚呢,你家里就一個有錢的親戚都找不出來嗎”
譚大爺“你都跟我過大半輩子了,咱家都有什么親戚,你心里比我有數吧。”
譚大娘盤腿坐在床上,前面是一片捋得平平整整的人民幣,一分,二分,一毛,二毛“唉。”譚大娘嘆道,“你說這一毛的都變成十塊的就好了。”
譚大爺嘴里叼著煙袋,瞥了一眼那一片零錢,“凈說那沒用的。”
“老頭子,你說黃杜鵑真要告了咱,派出所的人能信她的話不”
“你覺得派出所是她家開的呢,她說啥就是啥我看頂多也就是了解了解情況,最后還是賠幾個錢的事。”
譚建軍白天躺多了,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后來索性坐了起來,到廚房把家里的散酒拿出來,倒了一杯,又把晚上吃剩的咸菜條端出來,喝口酒就一口咸菜,小二兩酒下去后,人也倒頭睡著了。
第二天中午,譚大爺想喝一杯,正想去拿酒瓶子呢,發現酒瓶子沒在原地呆著,他拿起酒瓶子晃了晃,感覺到少了,拎著瓶子問譚建軍,“建軍,是不是你動我酒了”
譚建軍老實的承認,“嗯,昨天晚上睡不著,我喝了點。”
譚大爺拿出自己的專用小酒杯,斟滿,“酒不是好東西,沒事少喝。”
譚建軍“爹,那你干嘛還喝。”
譚大爺“解愁啊。”
譚建軍又把茶杯拿出來,“我也解解。”
酒入愁腸,譚建軍話也多了起來,“爹,我覺得我做人挺失敗的,要靠拿妹妹來換才能娶到媳婦,現在又讓爹娘跟著我受這份罪,說起來,是我對不起全家人。”
“一家人,說那些干嘛”譚大爺捏著兒子的下巴打量著他的半邊臉,傷口已經結痂,上面是三道黑紅色的痂痕,“還疼不”
譚建軍搖搖頭,“不疼了。”
“你那個丈母娘出手也夠狠的。”譚大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嘆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