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心里一咯噔,好好的進門就問大勇干什么,是不是倆小的說什么了,她看向想想和念念,違心回道“大勇沒怎么呀,他忙,沒空回來。”
念念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他還向王英表功,“媽媽,姥娘問爸爸,我跟她說了,你不讓說爸爸死了。”
“念念”王英厲聲喝止,這孩子你這樣說和說了有什么區別。
念念被媽媽嚇一跳,他小嘴扁了扁,眼看著眼淚就要掉下來。
王友元忙將念念往懷里抱了抱,“你熊孩子干什么,告訴我念念說的是不是真的”
秀芝把想想放到旁邊的板凳上,自己走過來,“英子,你跟娘說,大勇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事已至此,王英也瞞不下去了,她的眼淚刷的一下掉下來,“娘,大勇他出車禍走了好幾年了,我怕你們擔心才沒告訴你們的。”
秀芝心如刀絞,她一把將王英抱在懷里,嚎啕大哭起來,“我的乖乖兒呀――,你的日子可是怎過的呀――。”
王英是她最小的孩子,也是她寵到大的寶貝,她對王英沒有太高的要求,不求她大富大貴,只愿她能夫妻和睦,子女爭氣,平安到老,老天爺,竟然連她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
秀芝感覺天都要塌了,她緊緊的摟著自己的小閨女,“我的乖兒呀――,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咋就能不跟爹娘說呀,我兒這是受的什么罪呀――”
王英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哭得歇斯底里,酣暢淋漓,在母親的懷抱里,她仿佛忘了自己是一個家庭的頂梁柱,她還是那個受了委屈在母親懷里尋求安慰的嬌嬌女,“娘――嗚嗚嗚――娘啊――”
王友元呆愣著,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流到了胡子里,淚眼朦朧中,眼前晃動的全是石大勇清瘦的身影。
“爹。”石大勇笑著舉起手里的東西給他看,“你看我給你買了個煤油爐子,以后想吃什么了就用它做,方便。”
“爹。”石大勇又拍拍手里的包袱,“這是我抓的蝦,專門給你老曬得蝦干,留著你下酒吃。”
“爹,這是我單位發的大襖,可暖和了,我專門按你的號要的,留著你冬天穿。”
“爹”
“爹”
“爹”
石大勇一遍遍的喊著爹,那笑吟吟的聲音卻越來越遠,身影越來越模糊。
“大勇啊――”老人終于哭出了聲,那個最疼他也是他最疼的女婿沒有了。
屋里的場景嚇壞了四個孩子,最先哭得還是想想,她無措的轉著腦袋,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媽媽――哇哇――姥娘、姥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