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吸吸鼻子,“朱姐,我之前跟你說過孩子爸有兄弟六個對吧。”
朱金鳳“對呀,說過,怎么了”
“今天他家老四帶著老婆孩子來了,我原本以為他是帶老婆來認門的,沒想到嗚嗚沒想到他是來管我要錢的。”王英說著,忍不住又嗚咽了幾聲。
“管你要錢”朱金鳳詫異道“你這一家子都快揭不開鍋了,他這個當叔叔的不說要幫一把,還管你要什么錢”
王英“朱姐你不知道,這個老四身體不太好,在老家二十大幾了也說不上媳婦,后來是我家孩子爸想辦法給他轉了戶口,接了出來,又給找了工作,當年他剛出來的時候,在家閑了一段時間,后來見他一個大小伙子老閑著也不是個事,家里就做了點小生意,搓麻花賣,沒想到,竟然就搓成了罪,孩子爸這都走了好幾年了,老四今天竟然來跟我算賬,說是當年我們苛待他了,錢分給他分得少,來跟我要當年少給他的錢。”
朱金鳳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么不要臉的人,不知道感恩罷了,竟然還能厚著臉皮來要錢,朱金鳳是東北人,一句東北話順口就罵了出來,“臭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么恬不知恥的人呢,有本事他大哥活著的時候就來算賬,干嘛等人死了才來欺負人家孤兒寡母。”
王英委屈的說道“當年做生意,本錢都是我們拿的,他只管出去賣賣,而且掙的錢我當家的都分給他了,他說賣的錢多,分成他錢少,賣得錢肯定多呀,面錢,油錢,火錢都在里面,我連人工費都沒跟他算,分錢當然只能分利,不能把老本都分給他吧。”
朱金鳳點頭,“那是肯定的。”
王英“這事都過去四、五年了,他還來找后帳,后來說起來,原來是他還惦記著孩子爸當年走后公家給的五百塊錢撫恤金,朱姐,你說,他算哪棵蔥,這筆錢他惦記得著嗎”
朱金鳳“就是,他惦記得著嗎,不給他,一分都不給。”
王英愁眉不展的說道“我就是想給也沒那個實力呀,朱姐你知道,去年過年我婆婆生了一場大病,當時花的就是那個錢,錢是沒花了,但剩的也不多了,我還想留著這個錢救急用,沒想到這個老四還跟我叫囂,說我不給錢他就不走了,還說要讓他老婆在我家坐月子。”王英抹抹眼淚,后悔萬分的說道“朱姐,我都后悔死了,人要是有前后眼,說什么也不能讓孩子爸把他辦出來呀,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朱金鳳感慨的說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這他媽的就不是什么好鳥。”她拍拍王英的肩膀,“王英,這個事你打算怎么辦”
王英萎靡的靠在椅子上,“我哪知道怎么辦呀。”
朱金鳳靈光一閃,建議道“要不,我找幾個人到你家去揍他一頓,把他揍跑”
“別,別。”王英立刻反對,“我婆婆還在我家,不管怎么說那是他親兒子,得給我婆婆留點面子。”
“要我說呀你就是太善。”朱金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這就是一畜牲,揍他也是幫你婆婆教育孩子了。”
“別,還是別。”王英搖頭,“要這樣我寧可破財免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