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秀爹娘自新秀走后心就掛在了嗓子眼,一天沒有閨女的音信老兩口一天就睡不踏實。
新秀娘更是喜歡胡思亂想,她唯恐閨女被人騙了,自己的閨女自己知道,她跟自己一樣,就是個心善的,容易相信人,他們當老的還沒見過女婿的面呢,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的人品怎么樣,她就敢去打了結婚證明,也不怕遇到壞人把她們娘幾個給賣了。
李會計家離新秀娘家不遠,郵遞員過來送郵件,李會計接過來一看,里面有新秀家的,看看地址,河北,喲,還挺遠,他聽村長說過新秀信找的男人在外地工作,估計是新秀寄回來的,他揚了揚信箋對郵遞員說道“這家是我鄰居,我捎著就行,不用麻煩你再跑一趟了。”
“那敢情好。”郵遞員笑著騎上自行車,“那我就先走了。”
每年過了麥季,陳麥就會生麥娥子,老太太顛著簸萁氣得直罵,“好不容易攢點麥子,原本想著等節下里磨成白面給孩子們包餃子吃,沒想到便宜了你們這些小東西。”
李會計正好走到她家門口,聽到新秀娘的的唾罵聲,不禁打趣著說了一句,“哎呦,大嫂子,誰又惹你老人家生氣了”
“還有誰呀。”老太太費力的顛著簸萁,將已經被吃空心的麥粒簸下去,“你看看,多糟蹋糧食,好好的麥粒被娥子吃成了大空殼,這要是打成面,最起碼少打一、兩斤。”
李會計向前走了幾步,站在新秀娘旁邊,“大嫂子,我就說嘛,你平時不用那么會過,都說吃了不疼瞎了疼,這下好了,心疼了吧”
“心疼也晚了。”新秀娘看著一地的空麥殼惋惜的說道“等一會兒我就把麥子都淘出來,讓你大哥打成面去。”
兩人隨便說了會兒話,新秀娘笑問道“我說大兄弟,你這個大忙人今兒個怎么有空找我拉呱”
李會計一拍腦袋,“嗐差點把正事忘了。”他忙從兜里掏出信,“大嫂子,有你家一封信,我看地方還挺遠。”李會計說著又專門看了眼地址,“嗯,河北來的,之前沒聽說你家有那么遠的親戚呀,是不是新秀新找的對象是那里的”
聽到閨女的信息,新秀娘忙把簸萁放到一邊,從李會計手里接過信封,“快給我看看。”
新秀娘不識字,她拆開信封,展開信紙,不成想一張照片飄落了下來,她還沒注意,橫過來豎過去的看著信紙,心里著急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么。
“大嫂子,什么東西掉了。”李會計忙蹲下幫她把照片拾起來,自己先捏在手里端詳,“哎呦,大嫂子,你家新秀找的這個男人長得可真不孬呢。”
“我瞧瞧,我瞧瞧。”新秀娘一把奪過照片,放在眼前仔細觀看,照片上總共有四個人,瑞民和新秀并排坐在一起,一人懷里抱著一個孩子,她先把目光放到瑞民身上。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照片上的瑞民戴著軍帽,五官端正,鼻直口方,略顯方型的臉上寫著意氣風發,好一個精神的小伙,明顯的看出來,瑞民長的比新秀要強。
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新秀娘嘴里一疊聲的說道“不孬,不孬,看著是不孬。”新秀娘瞅了照片片刻,就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后來她終于恍然大悟,“這孩子,大熱天的還戴著個帽子干什么,他不嫌熱呀”新秀娘忙把手里的信遞還給李會計,“大兄弟,嫂子是個睜眼瞎,快麻煩你幫我念念,俺家秀上面怎么說的”
“那我就幫嫂子你看看。”李會計展開信紙,一字一句的讀給新秀娘聽,“爹,娘,我是新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