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啥。”八字還沒一撇,瑞民不大好意思說,他走到鍋臺邊,往鍋里看了看,“燒的啥湯”
瑞全“棒子面。”
瑞民往年回家,這個時間至少能看見何曉霞在灶臺邊忙活,今天從他進院,一直都是只有瑞全一個,他不解的問道“二哥二嫂他們人呢,今天家里怎么這么靜”
瑞全又唰了一個碗擺上,拿起勺子給瑞民盛上一碗湯,“二哥和三哥都蓋了房子搬出去了,現在老宅這邊就我和五哥兩個人住。”
“他倆蓋房子了房子蓋哪去了”瑞民瞪大眼睛,使勁在院子里找了一圈,這才發現原來的廚房不見了,而且還多了一堵墻。
瑞全解釋道“那邊三哥蓋得房子,二哥家蓋得遠點,蓋在家西那塊空地上。”
家西那塊地瑞民知道,面積不大,但是堿大的很,是村里分的三級地,種啥都不收,后來石有田見收的確實不夠種子錢,就不在那塊地里瞎費力氣了,那塊地就閑置了起來,后來石有田找村委會又把那塊地申請成為了宅基地。
瑞民心中嘀咕這不是有錢蓋屋嗎,干嘛還管我要錢幸虧我多個心眼沒給你們寄。
楊新秀年輕輕輕守了寡,在她當家的死后,她婆婆就把家分了,看著她們孤兒寡母著實可憐的份上,在分家的時候,公婆做的還算公正,家里兩間好點的堂屋和一間偏房都分給了他們這一房。
剛開始楊新秀以為在婆家親戚的照應下,自己能把三個孩子拉巴大,但現實情況打臉了,公婆和兩個大伯哥都顧著自己家,沒有一個幫她一把的,尤其是三夏三秋,自己家的活都忙不過來,誰還有空去幫她
楊新秀男人走的時候,孩子們都小,最大的兒子才八歲,那兩個小的更不必說了,什么忙都幫不上,五口人的地全憑她一個女人來耕種,實在是累急了,她瞅著門后頭的農藥恨不得一口灌下去來個一了百了,有一次,她甚至已經把農藥瓶子抓在了手心里,要不是小女兒喊了一聲娘,估計她墳頭上的雜草長得和當家的差不多高了。
再后來,房頂開始漏雨,房子那么高,她一個女人爬不上去,就是爬上去了,她也不知道該怎么修,就在一場大雨過后,原來漏雨的地方終于變成了大窟窿,這下好了,下雨漏雨,天晴露光,遇到大好的月亮地,連燈都不用點。
楊新秀琢磨著這房頂是不修不成了,不然到了冬天根本抵不了寒,她先去找了公婆,沒想到她剛把來意說完,公婆倆人比她還為難,不過聽起來確實在理,她婆婆是這樣說的“老三家的,修房頂這樣的事你來找我們有啥用啊,你看我和你爹,老胳膊老腿的,誰能爬到房頂上去還是怎么的”
老太太的話把楊新秀堵得啞口無言,不過老人說的確實有道理,有人問了,你自己找人,花兩個錢不就行了,犯的著再去找別人嗎。其實,這個年代的人,還沒有花錢請人干活這樣的思想,像修房子這樣的活,都是親戚朋友間你幫我,我幫你來完成的。
公婆沒有能力幫忙,楊新秀又去找了兩個大伯哥,沒想到兩個大哥也能一口回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