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成的信寄出去一個月竟然一點水響都沒有聽到,做為一個成年人,他心里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都不給唄。但是都不給房子也不能不蓋,磚是現成的,木料是半價的,這比別人家蓋房子不知道省了有多少錢。
晚上,瑞成躺在炕上與何曉霞商量了,“你說,咱大嫂和老四都不給錢,咱這房子還蓋不蓋”
何曉霞給兒子掖掖被角,確定孩子不會受涼,才翻過身子,“要我說呀,房子還是要蓋的,現在孩子小,和咱們住一個屋行,等孩子大了,再這樣住就不行了。”
“我知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咱當爹娘的就得為孩子考慮。”瑞成思忖一下,對何曉霞說道“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四家子蓋屋,等分家的時候,后蓋的這幾間屋子咱按出錢多少來分,出錢多的多分,出錢少的少分,不出錢的就不給他。”
“這樣也行,你們弟兄幾個商量去,我一個當嫂子的說了也不算。”
“你也是這個家里的人,怎么能說了不算”
何曉霞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要按照我的意思,是不想和你兄弟們摻和了,你看現在,我還得照顧孩子,還得給一家人做飯,說的好聽是都出口糧了,那做熟不費功夫了咱現在七口人吃飯,你算算咱兩個孩子才能吃多少,能吃的都是你們弟兄幾個,你是我男人,伺候你是我應該的,原來還有咱娘幫著我做飯,咱娘現在不在家,灶上的活全指我一個人,我真是干夠了。”
說到這里,何曉霞委屈的眼淚爬叉的,“還有你的這些兄弟,都跟我應該應份似的,晚吃一會兒都有意見,我辛辛苦苦做好飯,人端起碗來就吃,連一個讓我一句的都沒有,等我把孩子喂飽,再過來吃飯,鍋里能給我剩點渣渣那就是好的,有時候我只能喝水啃饃就咸菜。”
瑞成是個粗心的,何曉霞不說他還想不到這么多,何曉霞這一提醒,他一回想發現還真是這么回事,不禁內疚的把何曉霞往懷里摟了摟,“唉委屈你了。”
何曉霞伏在瑞成的懷里,抽抽鼻子,“他爹,你說咱什么時候能分家呀。”
瑞成順著妻子的后背,“咱娘不回來,咱家怎么分。”
“那等咱娘年下里回來,你跟她說說行不行”
瑞成為難,“咱娘高高興興的回來過年,我說分家我說不出口啊。”
“你不說就忍心一直讓我受累下去老三他們那么能吃,哪頓飯做出來我都累得了不得,不行,你得想想辦法。”
“那能想什么辦法咱們要是不一塊住就好了。”瑞成話一說完,突然眼前一亮,“你說這次蓋房子咱家自己掏錢,不跟他們仨摻和,房子咱蓋到家西那塊空地上,跟他們說好,誰掏錢蓋的,房子以后就是誰的,等房子蓋好了,咱往新房子里一搬,咱過咱自己的日子,不就跟分家一個樣了,他們的口糧咱也不要,他們總不能追到咱家里來吃飯吧,等老宅子再分家的時候還少不了咱們家的那一份。”
“對呀之前怎么沒有想這么多。”何曉霞高興了,爬起來就去拿自己的小錢箱子,“我算算咱家現在有多少錢,要是不夠,你去管咱大爺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