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是福寶,是二苗。”富貴哽咽著說道“大夫說二苗得的是肝癌,最多只有兩個月的活頭了。”
牛老爹只覺頭“嗡”了一聲,他一腚坐到了地上,半響,他腦子才有一絲清明,“你說什么”牛老爹不可置信的問富貴,“你剛才說二苗怎么了”
“爹。”富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二苗肝上面長了一個瘤子,大夫說是癌癥,晚期了,大夫說二苗活不長了。”
“不可能,好好的人怎么會得這個病,二苗那么年輕,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不會的,不會的。”牛老爹喃喃著,嘴里不停的說,“我閨女不會得那種病的,不會的”
“爹,我也不想孩子娘得那種病,爹,我回來拿點東西就回醫院,等我們走了后你再把孩她娘的情況跟我娘說。”富貴想了一下,繼續說道“一會兒你找人來把我家里的糧食賣了吧,不管花多少錢,我得救二苗的命。”
“救命,得救我閨女的命,我這就去找人,把我家的糧食一塊賣了。”牛老爹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他把手伸向富貴說道“你扶爹起來。”
“爹,你慢點。”富貴托住老爺子的胳膊,牛老爹不等自己腳跟站穩,拔腿就走,他急呀,二苗得的這個病可不是小錢就能治好的,他聽別人說過,只要得了癌癥的人都是錢花沒了,人也沒了,但不管怎么說,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得救孩子,人到什么時候都比錢重要,有一句話不是說了嗎錢是王八蛋,花了咱在賺。
富貴一直看著老丈人走遠了,才擦擦眼淚,平復了一下心情,回屋去收拾住院需要用的東西。
牛大娘往后看了看,沒有看見牛老爹的身影,不禁問了一句,“富貴,你爹呢”
“爹有點事。”富貴敷衍著,他找出一個提包,將二苗的換洗衣服都收進包里,富貴一手拎著包一手去牽二苗,“娘,我先帶花她娘去醫院了,等棗花回來你跟她說一聲就行。”
牛大娘還固執的認為二苗是有了孩子,好好的人懷個孕還值當的去醫院嗎除非肚子里的孩子坐胎坐的不穩當,她跟著富貴夫妻兩個一個勁的說“富貴,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問題了不行娘去找人給二苗開幾副中藥保保胎。”
富貴心疼的看著二苗暗黃的小臉,“娘,你別問了,等爹回來讓他跟你說,我們得趕緊走了。”
“有啥事啊,還得你爹跟我說”牛大娘嘀咕著,一直把富貴夫妻送出大門。
一會兒,牛老爹帶著人拉著好幾輛地排車來了,這陣仗,讓牛大娘更困惑,她把牛老爹扯到一邊,擰眉問道“他爹,你這是要干嘛”
“賣糧食,給二苗治病。”
“咱苗咋的了,不是懷孩子了嗎”
“要真是懷孩子那就好了。”牛老爹一把老淚倏地落下來,“她娘,咱苗得的是了不得的大病,大夫說她活不長了呀。”
牛大娘多少年都沒有見過老頭子掉眼淚了,她都忘記了上次牛老爹哭是什么時候的事,她不禁慌了神,“他爹,啥病咱苗得的是啥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