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爹不放心,他怕二苗到醫院看不見兒子再狂性發作,背著手跟出來,“我跟你一塊去。”
醫院,富貴掛了號,領著二苗去見醫生,這一路二苗都以為自己是來接福寶,可進了診療室她感覺不對勁了,屋里根本就沒有她兒子的影子,只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頭,她停住腳步,臉上全是疑問,“沒有福寶,接福寶。”
富貴耐著性子,“聽話,大夫知道福寶在哪,咱去問大夫。”
“哦。”二苗半信半疑,走到大夫桌前,瞅著老大夫問道“福寶在哪我來接他了。”
老大夫一眼就看出來二苗不對勁,他溫和的說道“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說。”
二苗紋絲不動,“不坐了,接福寶就走。”
大夫看向富貴和牛老爹,“你們是家屬嗎”
“是是。”富貴忙上前,扶著二苗讓她坐下,“聽話,福寶睡覺了,你先坐下等一會兒。”
只要提到對兒子好的,二苗立即乖乖的聽話,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靜靜的等兒子睡醒。
富貴將掛號本遞上去,老大夫翻開本子,拿過一只筆準備記錄,“跟我講講怎么回事。”老大夫對站在二苗身邊的翁婿兩個說。
“大夫,是這樣的。”富貴將前因后果仔細講給大夫聽,“孩子丟了,孩子娘受了刺激,腦子有些不清楚,大夫,麻煩你給看看。”
“你們扶好她。”老大夫示意兩人扶住二苗,他不顧二苗掙扎,掀開二苗的眼皮看了看,二苗的眼睛明顯不聚焦,空洞且渙散。
“同志,病人明顯已經有了精神障礙,嗯,用咱們的土語說就是精神病,你們要有個思想準備,精神病是最難治的一種病,即使治好了,碰到什么誘因也會容易犯。”
富貴扶著二苗的肩膀祈求道“大夫,不管怎么說,求求你一定治好她。”
牛老爹老眼涌出了淚,“大夫,求求你救救我閨女,她還這么年輕,得了這個病,她下半輩子可怎么辦”
“我盡力吧,我跟你們說,這個病全靠病人,病人自己要想不開,這就不容易治,現在有兩個方案,一是住幾天院,進行藥物干預和心理疏導,二是開點治精神病的藥,你們自己家去服藥慢慢恢復,你們選哪一種”
富貴問道“大夫,哪種效果最好,我們不怕花錢,只要能看好病就行。”
“住院吧,她還在發病的初期,經過系統的治療,再配合針灸,會比單純的吃藥要好些。”
富貴立即應道“那就住院。”
大夫開出了住院單,“去繳費吧。”
富貴拿著繳費單去辦住院手續,二苗卻以為富貴是去接福寶,她忙站起來,跟在富貴身后,“我去接福寶。”
“寶他娘,你等我一下,我不是去接福寶。”
不接福寶你是去干什么,二苗唯恐富貴撇下她,她揪住富貴的衣襟不放,“我要接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