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月里她受了很多的委屈,本來還勉強能忍住,在傅泊冬的步步緊逼下,防線潰敗。
眼尾暈紅,眼淚沿著臉頰一直淌。
好似水洗過的紅海棠。
瞿新姜不敢眨眼,企圖把眼再睜大一些,好能盛住更多的眼淚。
傅泊冬放下了杯子,一動不動地看她哭。
“我已經和你道過歉了,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那杯酒被下了藥,如果我知道,我根本不會拿。”瞿新姜帶著哭腔說。
傅泊冬屈著手肘撐在吧臺上。
瞿新姜輕輕吸了一下鼻子,“我真的不知道,可是你那時候也沒有受到什么嚴重的傷害,不是嗎,那個人和他爸媽還都坐了牢。”
她一頓,又抽噎著說“是因為傅叔叔和明婧阿姨知道了什么嗎,我可以和他們解釋的,你是覺得難堪嗎,可是我那天也好受不到哪里。”
傅泊冬皺起眉,那是她生氣的預兆,可在緊盯著瞿新姜一陣會,又松開了皺起的眉心,“你認為我是因為難堪才為難你嗎。”
瞿新姜心說,你還知道這叫為難。
傅泊冬拿起給瞿新姜盛的酒,從吧臺后走了出來。她坐在沙發上,隨即也把酒杯放下,“過來坐。”
瞿新姜走了過去,屈起手肘抹眼淚,手背變得濕淋淋的,連帶著臉側的發也被沾濕。
濕發好像綻開的墨漬,貼著她好似無暇的臉。
“你傅叔叔和明婧阿姨只知道杯壁上檢測出了藥品,當天晚上的監控,他們也都看過,除此之外,他們不知道那天還發生了什么。”傅泊冬平靜闡述。
那杯酒被推到了瞿新姜面前,瞿新姜硬著頭皮拿起,心跳如雷地喝了一口。
苦澀中帶著一點甜。
傅泊冬姿態閑散地倚靠,目光卻過于沉寂,“我做完一切,才將前因告訴他們。”
瞿新姜一怔。
她知道傅泊冬的手段,可那時候,傅泊冬明明還在上大學。
寒意沿著脊柱往上爬,她不敢喝杯里的酒了。
傅泊冬環起手臂,“我不覺得難堪,沒有人能讓我難堪,那天我確實沒有受到什么實質的傷害,只是,中途發生了一些小差池。”
“小差池”瞿新姜不解,如果是小問題,何必這樣。
傅泊冬又笑了一下,平靜地說“我有癮。”
對什么有癮
傅泊冬垂下眼,輕輕呵氣,“你出去吧,明早我會讓司機送你回去,出去記得把門帶上。”
瞿新姜懵懂地揣測著,無意中抓到了一個很難堪的念頭,可她不想把這個念頭和傅泊冬聯系在一起。
因為傅泊冬說,沒有人能令她難堪。
很顯然,傅泊冬的醫生是有點本事的,穩住了她善變的情緒。
瞿新姜看向桌上那黑著屏的手機,“那你解鎖。”
傅泊冬把手機拿起,點了幾下說“好了。”
瞿新姜連忙站起,生怕傅泊冬會反悔。快要走到門前時,她回過頭,看見傅泊冬進了衣帽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