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新姜一愣,“她裝作不認識我。”混著一絲絲不易發覺的委屈。
“你們以前到底結的什么仇啊。”林珍珍膽子還真大起來了。
瞿新姜神色復雜地開口“你知道那種,別人家的孩子嗎。”
林珍珍怎么會不知道,“就是那種獎杯拿到手軟,證書多到家里放不下,德智體美全面發展,人見人愛、愛見花開的那種別人家的孩子嗎。”
瞿新姜想了想,前半段用來形容傅泊冬確實不錯,但她沒法承認傅泊冬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她是在高中上了半個學期后才出的國,此前一直在國內的特區念書,那時候覃小琉還在,她享受的是覃瞿兩家雙重的愛。
恰好傅泊冬在同一個學校的高中部,還是學生會會長,長發飄飄,又聰明又漂亮。
或許是因為當時年紀小,個子也不高,初高中部之間的那個湖畔在她的眼里大得出奇。明明湖畔那么寬,橋那么長,她還是常常聽到有關傅泊冬的各種事。
比如傅泊冬又考了年級第一,傅泊冬的奧數考得有多好,傅泊冬在鋼琴比賽上又拿了獎杯。
覃小琉是真的很喜歡傅泊冬,喜歡到常常在電話里念叨,如果你有泊冬一半好,我就安心了。
可惜,她到死也沒能安下這個心。
瞿新姜做什么都不上心,什么都做不好,可就算她做得再差,也總會有人吹捧,偏偏傅泊冬一出現,她就成了小丑。
就因為這樣,瞿新姜莫名想看看湖畔那邊的傅泊冬是什么樣子。在初高中部聯合文藝晚會的時候,她終于到了橋的那一邊,見到了正在臺上主持的傅泊冬。
高中時候的傅泊冬就已經過于精明漂亮,以至于她的長相極具攻擊性,顯得邊上的男主持很是平平無奇。
可終歸還是太遠了,不太看得清。
講完話后,傅泊冬的嘴角機械又刻薄地勾了一下,讓人看不明白她是不是在笑。臺下呼啦一片掌聲,似乎所有人都在注視她。
瞿新姜見到傅泊冬下臺,趁機彎著腰站了起來,林珍珍小聲問“你去哪”
“去走走。”瞿新姜含糊地說。
她最早見到傅泊冬已經是在好幾年前,那時候覃小琉帶著她去傅家做客,正在彈鋼琴的傅泊冬回過頭,很平靜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溫和地拒絕“可我暫時不想在陪小孩這件無效的事情上花費太多時間。”
那么多年過去,幼時的面容已經陌生,她卻對傅泊冬說過的話經久不忘。
有不少人正準備上臺,傅泊冬站在陰影里,手上提著一個包,似乎要走。
新的主持已經換好衣服走了過來,拿起了傅泊冬剛放下的麥克風。
有一個男生拍了瞿新姜的肩,在舞臺赤紅的燈光下,他的臉紅得似乎分外羞赧。
瞿新姜皺起眉,飛快回了一下頭,又循著傅泊冬望去,生怕一眨眼就找不著人。
男生問“主席還在這嗎”
瞿新姜個子高,雖然是初中生,可看著已經和高中部的女生差不多。她又回了一下頭,看見男生緊緊捏著一封信,還是粉色的。
她眉一揚,“找主席嗎我可以幫你轉交給她。”
一切的源頭就在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