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也挺厲害的。”
他們的情緒仿佛能傳染,月梵揚了揚唇,望向遠處的一片純白“悄悄告訴你們,在酒吧里,我是最受歡迎的主唱兼吉他手。”
她說著停了停,嗓音壓低,笑得狡黠“還有,追我的人也是最多的。”
謝星搖“哇”
溫泊雪睜著一雙狗狗似的眼,飛快舉起右手“我我我,還有我”
他說得興奮,一句話說完,又不知如何往下接,稍稍思忖片刻,摸了摸鼻尖“那個,我覺得,不管以前還是現在,我都過得很開心,挺好的。”
笨又怎么了,好多聰明人都沒他開心。
“既然這樣,不如來討論討論,待會兒應該怎么做吧。”
謝星搖笑笑“這里是天道設下的領域,讓我看看”
識海中徐徐動了動,熟悉的界面浮現眼底,她眉梢一挑“游戲系統,是能用的。”
“在所有人中,樓厭修為最高。”
曇光點頭“樓淵的實力應該在化神,除了樓厭,其他人遇上他,估計只有送死的份。”
“這天道不太靠譜啊。”
月梵皺眉“不是都說善惡有報,因果循環嗎它怎么像個不管事的,之前我們遇上的那些事也是,繡城的沈府,離川的狐族,羅剎海的南海仙宗”
她話一出口,識海里就嗡然作響,傳來刺痛。
溫泊雪朝她搖搖頭“不可議論天道。”
“既然修為的差距擺在這里,我們只能利用所有人的游戲,一起打配合。”
謝星搖道“只是就算給樓淵布下槍林彈雨,他有化神的實力,應付子彈不成問題。”
月梵“不能在子彈上附加靈力嗎”
“除樓厭以外,我們只有金丹,就算附上金丹期的力量,對他來說,還是小菜一碟。”
謝星搖目光流轉“只能讓樓厭當我們的主攻手了不過這樣一來,他一定會把你看作頭號目標。”
黑衣青年頷首“沒問題。”
他應得很快,倏忽間,耳邊傳來簌簌風響。
在這種地方,本不可能起風的。
心口如被重重一敲,謝星搖凝神抬頭。
伴隨冷風而來的,還有一股沉重威壓。
以及穿過層層白霧,越來越近的人影。
來人不再是她所熟悉的小老頭模樣,青年身形頎長,五官深邃俊美,不似記憶里那般冷冽陰沉,向他們走來時,嘴角帶了一絲淺笑。
意水真人的外殼終于被褪下,如今站在他們眼前的,是五百年前縱橫九州的魔尊樓淵。
黑眸稍凝,樓淵笑了笑“什么沒問題”
他們方才的對話,不知被他聽去了多少。
謝星搖嚴陣以待,見他彎起眉眼。
在過去,魔尊從不會這樣笑。
“看你們的架勢,是要和我打上一場”
樓淵道“我已經愿意放你們一條生路,何苦執迷不悟憑你們,不可能勝過我。”
他說著右手輕抬,靈力襲來,擊中溫泊雪手臂。
就在上一瞬息,溫泊雪身形微動,試圖拿出法器。
“你們在此界游歷如此之久,難道不覺得惡心”
樓淵開口“繡城中的竹妖被惡妖所害,若非你們,到死都要背負一個濫殺無辜的名頭;南海仙宗作惡多年,始終無人所知;還有幽都,一個食人魂魄的混賬,竟能坐上城主的位子,可悲可笑。”
他輕笑一下,聲調微冷“天道不公,天理不存,無論仙門大宗,還是邪魔外道,全都爛透了,不是么。”
“那禪華劍尊呢”
謝星搖看著他“你口口聲聲說正道不存,結果卻因禪華劍尊以身殉劍,不得不死在他的劍下,這難道不是一出諷刺”
樓淵沒應聲。
“你被陷害,被污蔑,想要復仇屬于情理之中,但為何加害那么多無辜百姓”
她喉音清泠,直勾勾對上他眼睛“你恨仙門里的蛀蟲暴虐無度,害了你和你師父但對于那些家破人亡的男女老少而言,你的所作所為,和仙門蛀蟲有什么差別”
說到底,還是為了一己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