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穿過窗欞,悄無聲息淌進房間,謝星搖耐心等待他的回應,感受到懷里的白狐貍動了一下。
她好奇開口“怎么”
只兩個字堪堪出聲,其余的話盡數堵在喉嚨。
視野中倏地一晃,方才還輕顫著蜷在她懷中的小狐貍消失不見,隨之而來,是一道將她渾然籠罩、沉甸甸的人影。
晏寒來的身形比狐貍高大許多,毫無征兆地出現,將她向下一壓。
謝星搖被嚇了一跳,好在反應迅速,用雙手狼狽撐住身子,這才不至于仰躺在床上。
總感覺不太妙。
沉默的少年同她唯有咫尺之距,因背對著燭光,只能瞧見眼底陰晦的暗色。
他瘦而高,穿著那件謝星搖相贈的白衣,雙臂緊實有力,穩穩撐在她身側的被褥之間,脊背弓起,似將發的箭。
半晌,晏寒來唇角輕勾。
他好像,知道這次應該嘗試什么了。
謝星搖下意識往后一縮“是、是經過晏公子同意,我才上手去摸的。”
雖然她壞心眼地撓了兩下
謝星搖“所以你不能報復”
晏寒來“嗯。”
他形貌昳麗,耳垂上的紅墜被取下,泛開瑩白雪色,薄唇則是緋紅,靠近時好似一幅潑墨畫卷,濃烈得令人屏息。
光影交錯,五官輪廓凌厲利落,分明是桀驁灼目的長相,雙眼之中,滿滿卻是清凌的笑。
她還想說些什么,被晏寒來輕輕拂過后腦勺。
謝星搖呼吸微滯。
少年的手掌流連于發間,順勢往下,來到后頸。
心跳不明所以地加快,謝星搖動了動身子,在滿室寂靜里,聽見衣物與床褥摩擦的聲音。
糟糕透頂。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那么胡來了。
對于靈狐而言,渴望身體與身體的觸碰,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晏寒來的神色新奇且認真,五指修長,在她纖細的脖頸輕撫而下。
脖子上沁出淡淡薄粉,他的手指則是白皙如玉質,指節分明,好似挺拔翠竹。
這種觸感十足微妙,謝星搖被激得發顫。
她很沒出息地立馬投降“錯了。”
晏寒來抬眼,似是茫然“什么”
“不應該得寸進尺,不應該欺負狐貍。”
謝星搖“都是因為狐貍太可愛,我一時忍不住。”
頃刻,耳邊響起晏寒來的一聲輕笑。
他說“我也是。”
想要靠近和觸碰,欲意洶涌得止不住。
手掌自后頸往下,順著脊骨劃落。
薄薄皮肉包裹著纖細的骨,指腹所過之處,衣物蕩出絲絲褶皺,泛出酥癢如麻。
謝星搖手上沒了氣力,狼狽倒在床榻。晏寒來俯身,發絲微蜷,略顯凌亂地散在頰邊。
他笑了下“像這樣,你喜歡嗎”
不愧是原文里蓋章認定的天才,學東西飛快。
因果循環,風水輪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