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山與羅剎深海隔了一段距離,他能這么快趕來,一定費了不少功夫。
溫泊雪亦是笑笑“多謝師父。對了,大師兄也會來嗎”
“那小子,本來也想跟我一道。”
小老頭一吹胡須“你們師父我是什么人吶,準得把他甩出個十萬八千里,他拗不過,被我塞進飛舟了。”
他說得正歡,門外的藥王谷谷主探進腦袋“意水道友”
于是意水真人依依不舍揮手道別,跟著他們進了小室,走時不忘千叮嚀萬囑咐,記得好好休息養傷。
“有個靠譜的師父真好。”
月梵嘆氣“凌霄山的神宮跟天上似的,里面全是清心寡欲的神仙。我師父日日夜夜待在房里占星算卦,這一個月以來,幾乎沒怎么和我見過。”
“畢竟神宮職責特殊不過沒事的,你和我們一路同行,師父對你一直很上心。”
溫泊雪笑笑,從手中的瓶瓶罐罐中翻找出一個“你看,這是師父準備的。”
這是個精致小巧的玉瓶,瓶身上貼著小小的標簽。
軟玉膏。
一種劍修常用的藥膏,不但能治療傷口,還可以有效撫平練劍握劍生出的老繭。
而在一行人中,只有月梵是劍修。
“嗚嗚。”
月梵滿心歡喜地接過“意水長老,是天使。”
“這些大多是天階藥膏,我們用不完吧。”
謝星搖掂起一個瓷瓶,好奇打量“被關押在地牢里的那些妖魔,他們的傷藥夠用嗎”
“絕對夠用。”
月梵道“藥王谷來了二十多個弟子,好家伙,每個人都帶著大包小包的藥材,跟草藥成精似的。”
除了那位以下毒下蠱聞名于世的谷主,藥王谷里的絕大多數人,都是溫潤如玉、懸壺濟世的形象。
手里的藥瓶都是師父的心意,謝星搖點點頭,將它們逐一分發,剩下的小心翼翼放回口袋。
到了這時候,前輩們都去往小室展開審問,妖魔們在房中接受醫修們的精心治療。
藥房里不久前還熱熱鬧鬧,等謝星搖再抬頭,只剩下他們幾個。
“韓嘯行師兄和凌霄山更多的長老,應該還要幾個時辰才到。”
月梵看向溫泊雪,掃過他臉上的一道血痕“大家忙活了這么久,不如該休息的休息,該療傷的療傷,耐心等他們來吧。”
溫泊雪老實點頭。
他身為仙門弟子,雖然受了傷,但一直在安撫幾個瑟瑟發抖的小妖,沒來得及擦藥。
現在漸漸塵埃落定,終于能放下心來好好歇息。
“還有你們倆。”
瞧一眼謝星搖,月梵捏捏她臉頰“臉色怎么這么差勁快回房睡覺。”
謝星搖乖乖眨眼“知道了,師姐。”
等謝星搖關上房門,晏寒來回了房間。
藥王谷是出了名的盡職盡責,他沒提要求,一個青年弟子主動敲響房門。
然后在細細把脈后,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道友,你的識海怎會受到如此重創”
晏寒來淡聲應他“受了傷。”
這是句可有可無的廢話,青年弟子若有所思,探了探他的神識。
“神識倒是充盈還好還好,要不是它們撐著,你的情況估計夠嗆。”
謝星搖給他渡來過不少神識。
晏寒來垂眼“嗯。”
“依我看呢,你身上的皮外傷無須擔心,擦擦藥就能好。”
青年弟子在隨身攜帶的布包里翻找一會兒,低著頭道“關鍵是識海狀況太糟,破破爛爛不說,還被死氣占了大半,千鈞一發沒死都算奇跡這可得調養個一年半載,最近一段時間,千萬別再受傷了。”
晏寒來面色不改“嗯。”
“還有你的五臟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