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回神,捋清思緒“師弟,何苦如此。”
男人露出黯然之色“你雖然天賦不高,但至少得到了拜入南海仙宗的機會,比世上絕大多數人更加幸運為何要誤入歧途,殘害無辜”
扶玉目色瘆人,張嘴的一剎,嘴角沁開絲絲血跡“我為何誤入歧途殺妖取丹的事,不正是師兄告訴我的”
嘖嘖。
李拂音換了個姿勢靠在門邊,方便看戲。
“事已至此,你還要誣陷我”
陸鳴無奈喟嘆“這么多年,我一直待你不薄。”
精彩啊。
顧雪衣與季修塵對視一眼,遺憾沒能帶點兒瓜子。
陸鳴愈說愈氣,緊握雙拳“你真令我失望、令師門蒙羞”
扶玉嘴角一揚。
“我令師門蒙羞是,說的是,從今以后,我被關進地牢、永無重見天日的時候,至于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南海魁首,對吧”
他笑得沙啞,雙目血紅更重,嗬嗬呼著氣,好似破損風箱。
藥房中安靜剎那。
不過轉眼,扶玉雙目圓瞪,不復方才的冷冷笑意,面上殺氣盡顯,有如地獄惡鬼。
他倏地轉頭,看向在場眾人“在我南海仙宗的房中,轉動書柜旁的花瓶,進入密室,能找到他主使這一切的所有證據”
什么叫兄弟情深。
謝星搖險些當場笑出聲。
一段話,將這場相親相愛的戲碼推向最高峰。
陸鳴嘴角一抽“你、你說什么”
“師兄,這么多年的相處,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還不知道”
扶玉咯咯笑“就是為了警惕有這么一天,我被你像廢物一樣毫不猶豫丟掉每次你我一同進入地牢、你向我提出改良煉丹手段,我都用浮影石好好記著,日日夜夜翻看。”
藥王谷谷主嘖嘖嘆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小點心,分給身邊的李拂音。
陸鳴說不出話。
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出怎樣的話。
但無論如何,他還是決定掙扎一下“你莫要信口雌黃,這分明是莫須有的罪名”
“是不是信口雌黃,去密室里找找不就知道了。”
扶玉笑得更歡“想一個人全身而退,留我背負罵名沒門”
一旁的顧雪衣已經噗嗤笑出聲。
惡人還需惡人來治。
陸鳴固然心機深重,行事滴水不夠,但架不住,他好兄弟是個睚眥必報、心機更狠更兇的惡棍。
扶玉這人,不愧是他們公認的變態。
謝星搖抿唇,與顧月生交換一道視線。
當時月梵提出給藥王谷弟子引路,就是謝星搖給他暗暗傳音入密,讓他帶來扶玉。
扶玉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在謝星搖的引導之下,親耳聽見陸鳴說出那些話,絕對得發瘋。
事是一起干的,陸鳴高枕無憂,他倒成了人人唾棄的階下囚,這能忍
顯然不能。
事實證明,他發起瘋來,的確精彩得很。
“對不住了,陸鳴道友。”
李拂音吃完小點心,拍拍雙手“我會派弟子前往南海仙宗一探究竟,在此之前,還請你配合我們。”
在此之后,他恐怕就得和扶玉那瘋子一起上斷頭臺了。
這絕不可能
陸鳴咬牙切齒,掌心凝出靈力。
凡是來過地牢的南海仙宗之人,都曾服下一顆丹藥,確保靈力維持在筑基左右。
此刻他放手一搏,顯然已不打算隱瞞。
靈力裹挾著浩蕩殺氣,在男人手中渾然一顫。
緊隨其后,轟然攻向四面八方
他的反撲來得毫無征兆,謝星搖正要抬手去擋,又瞥見一瞬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