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指數都出來了,想必是被樓厭忽悠得夠狠。
月梵暗暗顫抖一下,總覺得不久之后,會從他嘴里跑出來一句“為人民服務”。
“這就叫做,為人民服務”
左護法說著停下,話鋒一轉“不似某些人,口口聲聲說什么被關進大牢,就當給自己放個假、待在這地方有吃有喝有住處。”
女人“呵。”
她的嗓音極其悅耳,哪怕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音節,說起話來也像唱歌,引得月梵又看她幾眼。
不過,既然是修為極高的妖魔,還擁有與鮫人如出一轍的優美聲線
月梵心下一動“這位前輩,難道就是浮風城的上一任大祭司”
“正是。”
女人挑眉“你認識我”
“我們經過浮風城,得了前輩弟子的委托。”
月梵道“她說前輩失蹤很久,誤以為我們是從天而降的神使,懇求我們深入海底一探究竟。”
曇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是一場烏龍我們并非神使,只是被法陣剛好送到了祭壇上。那位祭司做過幾十上百次的法,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后來陰差陽錯見到我們,一時激動,把我們當作海神使者。”
“是嗎。”
女人垂眸笑笑,唇邊揚起小小的弧“那孩子一向很倔,不撞南墻不回頭。這么久了,居然還沒忘記這件事情。”
“不久之后,前輩就能和她相聚了。”
謝星搖道“大家都受了傷,不如先去藥房吧。”
扶玉與南海仙宗的弟子,仍在承受著妖魔們的復仇。
曇光沒受什么傷,決定先行留在這里,以防妖魔,生出岔子。
謝星搖即將前往藥房,臨走前,上前看了他們幾眼。
弟子們被繩索牢牢縛住,已然血肉模糊,在妖魔之間拼命掙扎,或哭或罵。
扶玉一輩子過得順風順水,哪曾受過這般折辱,不久前破口大罵,目眥欲裂。
此時此刻,罵聲消停,只剩下聲聲絕望哀嚎
身為始作俑者之一,他是所有妖魔最為憎惡的對象,如今臉上身上被條條刺破,現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有血肉被撕裂挖出,手腳則被折斷,軟綿綿耷拉在身旁。
像灘爛泥。
這些折磨,只是報應的開始。
一旦南海仙宗的所作所為被樓厭傳出去,宗門將再無立足之地,成為整個修真界的眾矢之的。
按照修真界的律法,所有參與此事之人都會被剔除根骨,關入暗無天日的地牢,再無求仙問道的可能性。
這群人不惜舍棄良知,千方百計也要追求更多的力量,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得不償失。
不止扶玉
謝星搖蹙眉,回想起在晏寒來記憶里見過的畫面。
有個不茍言笑的高個男人,也進過地牢。
扶玉叫他“掌門師兄”。
正在思忖之時,扶玉睜大血絲遍布的雙眼,恰好對上她視線。
“你”
他喉音沙啞,幾乎聽不出清晰的字句,眼中有絕望痛苦,也有癲狂。
“你救救我,我有無數天材地寶,全給你,都給你”
話音未落,青年身形一僵,又一次被鋪天蓋地的殺意吞沒。
“請各位隨我來吧。”
顧月生記得地牢里的路線圖“我帶你們去藥房。晏”
靈狐少年遲疑著撓頭“哥,我來扶你吧。”
“怎么忽然叫哥了。”
月梵瞧他一眼,輕笑調侃道“之前沒見到晏公子時,晏哥哥不是很順口嗎”
顧月生笑笑。
靈狐之間能感應分化的情況,他一眼就看出來,比起小時候,晏寒來有了變化。
尚未分化時,彼此皆是懵懂無間,“晏哥哥”這種親近的稱呼能隨意去叫,分化之后,稱呼就要變得更加得體正式。
他默不作聲,悄悄看向晏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