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說,他太過心急了。
在場三人之中,唯獨扶玉的修為在筑基初階,晏寒來和那姑娘用不出靈力,和尋常百姓沒什么不同。
憑他們的實力,如何能穿透他的屏障。
像方才那道突襲,雖然來勢洶洶,卻沒能破開他的皮肉。
無論在地牢里還是地牢外,對付他們,扶玉都有十成的把握。
“如果只有這么點兒水平,我勸你們還是乖乖束手就擒。”
拾起那顆掉在地上的子彈,扶玉摩挲半晌“別搞不清楚狀況。你應該清楚,我有的是手段,能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那句話,是在對著晏寒來說。
他還在細細端詳那顆古怪的小物,驀地又感到一陣冷風。
還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氣息。
無聊。
扶玉心生乏味,這次連眼皮都沒抬,不耐揮手。
子彈仍舊穿透靈力,來到他手背
不過須臾,鉆心刺骨的劇痛轟然蔓延
扶玉陡然抬眸。
目光所及之處,他的右手被徹底貫穿,掌心破開一個圓形豁口,猙獰可怖。
淋漓鮮血順著豁口狂涌而出,劇痛難忍,激得他發出一聲低嚎。
這不可能。
不過是毫無靈力的凡俗之物,不過是兩個根本無需忌憚的小輩,怎會穿透他身體
五官因疼痛而扭曲,扶玉看向他們。
謝星搖手中的漆黑器具古怪非常,槍口幽冷,正對他胸膛。
至于晏寒來。
少年靜靜立在她身后,身形頎長,影子將她渾然吞沒。他沒有多余動作,抬起右手,指尖覆上她手背。
肌膚相接之處,隱有邪氣繚繞氤氳。
晏寒來為提升修為,以自身軀體為媒介,成為了邪術祭品。
在他徹底淪為容器的右手中,藏匿著幽然邪氣。
子彈乃是凡俗之物,自然無法穿透化神修士的身體,可一旦被邪氣籠罩,效用就大不相同。
他苦苦追尋而來的力量,終究成了刺向扶玉的最后一把鋒利刃刀。
“不清楚狀況的,似乎是扶玉長老。”
謝星搖笑笑“不對。不過一團渣滓罷了,稱呼你為長老,實在有辱這個名號。”
宵小之輩,怎敢造次
扶玉咬牙欲要掐訣,謝星搖當然不會留給他時間。
又是一聲砰響,正好穿透男人右腿。
右腿如被生生撕裂,扶玉下意識不愿跪倒在地,劇痛難耐,迫使他癱坐而下。
不對。
怎么可能。
這種法器他見所未見,竟能在毫無靈力的狀態下,迸發出如此摧枯拉朽的力量。
這根本解釋不通。
尚且完好的左手迅速掐訣,靈力如風,飛速前襲。
然而這不過是筑基之力。
附著了邪氣的子彈,比它快得多,狠得多,也殘忍得多。
兩股力道于半空相撞,靈力頹然裂開,火光勢如破竹,攻向他左手。
雙手與右腿皆被穿透,扶玉終于笑不出口,狼狽靠坐在石穴入口,痛呼出聲。
這個小世界森冷壓抑,在世界規則的壓制中,即便是化神期的大能,也將屈服于他腳下。
他是這里的主宰,至高無上的領袖,享受著無數崇拜與恐懼的目光
扶玉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世界規則會成為他死局的源頭。
只不過是兩個初出茅廬的小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