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
神識凝于游戲界面,曇光深吸一口氣。
好感度頭像一片漆黑,說明沒人靠近,他點點頭,向樓厭傳達安全的信號。
燈火昏幽,四人一路前行,當好感度界面亮起白光,曇光拉住樓厭袖口,提前做好隱藏,進入長廊兩側的空房間中。
于是四人與一個接一個的南海仙宗弟子正好錯開,一點點離開地牢深處,窺見一絲天光。
太久沒見到外邊的景象,溫泊雪下意識愣住“我們這是出來了”
“自信點。”
月梵“用陳述句,我們出來了。”
像做夢一樣。
他們居然真就成功了。
在地牢里的經歷恍如隔世,月梵只想啪啪鼓掌。
她原本只想一個勁向前莽,完全沒料到還有這種解法
利用美少女換裝游戲拍照留下線索,利用戀愛游戲偵查行蹤,硬生生把兩款休閑小游戲,玩成了一出驚心動魄諜戰劇。
對了,還有她自己的卡卡跑丁車。
原本賽車用的技能,被她拿去砸人了。
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管他三七二十一,莽就對了。
思忖的間隙,右腿邁出一步,月梵見到久違的亮光。
地牢出口是處洞穴,估算時間,這會兒應該到了凌晨。
小世界里雖無太陽,但自有白光縈繞,淡淡亮色好似墨染宣紙,一點點浸透。
而在洞穴之前,赫然是座陡峭駭人的懸崖。
不久前下過雨,崖壁潮濕,被雨水完全浸透,映出碧綠苔蘚。
溫泊雪早就做好了準備,輕輕握住右拳。
他們一行人中,只有他能出去了。
“那”
溫泊雪道“我開始了。”
月梵點頭“注意安全。”
人們一敗涂地被點開,橡皮泥小人努力穩住身形,伸出右手。
這是溫泊雪第一次攀巖。
全身上下的力氣僅僅憑借雙手來支撐,他動作笨拙,卻毫無停頓。
在地牢中漸趨麻木的感官重新變得清晰,掌心貼上冰冷石壁,涼意透骨,讓他覺得自己終于又活了過來。
橡皮人嚴格遵循游戲設定,對物體擁有天然的粘性,絕不會中途掉落。
身體漸漸升高,漸漸懸于半空,溫泊雪屏住呼吸,按耐住心里的恐懼。
他忽然想起很多東西。
昏暗的牢房,被肆意欺凌羞辱的妖魔,扶玉嘴角冰涼的笑。
還有顧月生說過的,晏寒來曾被南海仙宗抓住,而他小時候,是個劍修。
他氣憤,苦悶,又覺得難受。
他們明明是朋友,對于朋友曾經經歷過的苦難,卻是一概不知。
倘若他們不來晏公子的命運會和原著一模一樣,死于好友之手,背負萬千罵名,死無葬身之地。
溫泊雪想改變那樣的結局。
越往上爬,靈力就越濃。
修為從無到有,他加快攀爬的速度。
南海仙宗處心積慮設下這處天塹,萬萬不會想到,會在有朝一日成為他逃亡的踏板。
橡皮泥人步步向上,不知過去多久,終于能停下動作。
他出來了。
往下探去,只能望見一片云霧繚繞,暗流洶涌,遮擋住懸崖之下的罪惡。
事不宜遲,當務之急,是告訴謝星搖這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