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沒人回答。
為首的青年男子細細凝視他面龐,神色淡淡,半晌冷聲開口“是鮫族。”
“又是鮫人。”
他身側的姑娘滿面不耐煩“自從深海邪祟的流言傳開,他們不是不敢入海了么真麻煩。”
什么鮫人。
溫泊雪先是一怔,很快明白其中的邏輯。
為了不被浮風城敵視,在入海之前,他們服下過樓厭帶來的鮫丹。
連鮫人都深受蒙蔽、誤以為他們是同族,更不用說人族了。
[等等。]
月梵心下一動[我們進入深海以后,幾乎所有行動都和原文相符,只有這一點除外。]
鮫丹。
原文里的主角團沒有提前準備這個寶物,遭到了鮫人們的一致排斥,這次樓厭未雨綢繆,在來南海之前,就拿上了鮫丹。
[我們之所以會被邪氣攻擊]
她整理好混亂的思潮,做出一個大膽假設[不會是因為,小世界以為我們是妖吧。]
想得再深一些,天途里的主角團鬧出了那么大動靜,不可能不被這群南海仙宗的弟子發現。
然而自始至終,他們都未曾出面。
月梵生出一陣不大好的預感。
樓厭心思細膩,亦是沉下面色。
另一邊,為首的青年弟子勾唇笑笑。
“怎么突然露出這種表情。”
他看一眼樓厭手中魔氣,將眾人匆匆掃視,笑意更深“四只鮫人,其中一個還入了魔天賦都不錯。”
那是一種被貪婪浸透的表情,叫人惡心。
青年弟子頷首“上。”
一個字堪堪落地,林中便有疾風乍來。
預感成真,月梵心覺不妙,正欲拔劍出鞘。
奈何她來不及拔劍出鞘。
雨聲喧囂,南海仙宗的弟子們結陣而起。
直至此刻她才發現,早在不知什么時候起,南海仙宗就暗暗做好準備、布下了重重迷陣。
靈力大作,在那片幽深密林里,又現出十幾道水藍色人影。
身邊的曇光倒吸一口冷氣,樓厭輕嘖一聲。
他們只有筑基初階,面對浩浩蕩蕩十幾人的陣法,毫無抵抗之力。
更何況,身上還有被邪氣撕裂的重傷。
在喪失神智前,月梵識海里只剩下一個無比碩大的字。
草。
很倒霉,很不幸。
當月梵恍惚睜開雙眼,四肢百骸皆是不適,因后腦勺上的陣痛咧了咧嘴。
劇情又被他們玩飛了。
迷陣的效力仍未散去,她竭力睜眼,視線有些模糊。
抬頭張望,這里應是一處囚牢。
陽光照射不到這種地方,唯一光源是墻上的燭火。他們被柵欄式的塊塊木板困在角落,透過木板之間的縫隙向外看,除了這里,還有一字排開的眾多牢房。
幾個身穿水藍色弟子服的少年少女緩緩踱步,似是巡邏。
牢房里關押著的人
覷見一片血肉模糊,月梵心驚肉跳。
“醒了。”
樓厭淡聲道“儲物袋已被他們搜走,而且,我們的修為趨近于無。”
他一頓“越是小世界深處,對外人的壓制就越強,看修為,我們被關在小世界中心。”
很好,不愧是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