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泊雪悄然道[我還以為像陸尚前輩這號人物,吃飯只會去雙喜樓呢。]
[笨,誰會帶著孩子去酒樓啊。]
月梵覷他一眼[而且這家客棧是幽都里的頭號招牌,如今正值摘星節,若不是意水真人為我們早早訂下,等客棧爆滿,我們壓根進不來。]
曇光有感而發[意水真人是謝師妹和溫師兄的師父吧看不出來,他對你們還挺好的。]
他們暗暗傳音,那邊六個孩子已隨陸尚坐好。
一個小女孩抬頭看他,語帶期盼“爺爺,后來怎么樣了”
“后來后來魔獸狂吼一聲,那叫一個地動山搖、天崩地裂,九死一生之際,忽有一道身影咆哮而來”
陸尚正色“竟然是龍”
孩子們齊聲“哇”
“如果真有龍就好了。”
問話的女孩低低輕喃,神色失落“我哥哥不見了四天希望龍把壞人除掉,盡早帶哥哥回家。”
謝星搖離得近,聽見雀知冷冷一嗤。
溫泊雪壓低嗓音“陸尚前輩,對龍的傳說好執著。”
“但修真界里的最后一條龍,在幾百年前就被斬殺了。”
曇光撓頭“我聽說曾經的幽都之所以叫作伏龍道,就是因為最后一條龍在這里隕落,很多人都見證了歷史。”
“這個名字很好聽啊。”
月梵想不通“為何會變成如今的幽都”
曇光
曇光“因為覺得伏龍道不夠吉利。”
謝星搖與月梵同時發出一聲訕笑。
實不相瞞,二者相較之下,還是“幽都”更像從墳堆里爬出來的地方。
“其實不僅僅因為不吉利。”
毫無征兆地,一旁的雀知竟淡聲開了口“龍滅族數百年,早已淪為被人遺忘的上古之獸,同我們無甚關聯。”
它的存在太過久遠,近乎于模糊不清。
女妖悠悠抬眸,目光掠過大堂,落在遠處白發蒼蒼的老人身上。
雀知道“如今在這世上,恐怕只有像他這種年歲已高、頭腦糊涂之人,才會因為做了場信以為真的夢,從而篤信龍的傳說。”
溫泊雪一愣“你的意思是,陸尚前輩口口聲聲說他見過龍,只是因為一場夢”
“那不然呢。”
黑衣女妖懶懶聳肩“倘若當真有龍,修真界里千千萬萬的修士和百姓,怎會只有他一人見過陸尚連祈壽和折壽都分不清,思緒顯然退化不少,還能指望他分清夢境和現實么”
這個問題無法反駁,謝星搖又一次看看陸尚。
說起那條從天而降的神龍,老人眼中濁氣盡褪、熠熠生光。
他對這個故事寄托了太多情感,甚至不遠萬里趕來幽都,如果一切都是虛假的幻想,未免有些令人唏噓。
“不過話說回來。”
雀知眸光回轉,看向謝星搖與月梵“二位姑娘看起來很是正常啊不,很是面善,不知姓甚名誰、是何處仙門的弟子”
溫泊雪
你剛剛絕對說漏了嘴,潛意思是他們三個男人不正常吧。
[等等。]
月梵敏銳生出危機感[這位大妖,她不會男女通吃吧。]
見她面露難色,雀知溫聲笑笑“這位姑娘不必緊張,我雖名聲不好,但絕不會對女子出手。男人作為享樂之物,隨意玩玩便是,我可舍不得這樣對小姑娘。”
曇光
你真的好直白好誠實啊。
“我叫月梵,是凌霄山弟子。”
月梵對這段話感同身受,當即生出幾分好感,逐一介紹在場眾人“從左往右,依次是謝星搖師妹、晏寒來公子與溫泊雪師兄至于譚光現小師傅,前輩應該認識。”
女妖挑眉,現出驚訝之色“原來是你們”
月梵一愣“前輩聽說過我們”
“繡城的那件事,近幾日傳得沸沸揚揚。”
雀知搬來一把木椅坐下,懶懶靠上椅背“有一惡妖食人魂魄,只為增進己身修為,官府一籌莫展,多虧幾個年輕仙長將其拿下。諸位皆是少年英才,沒想到今日我竟能撞上,真是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