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梵不知她還記得多少事,溫聲解釋“你酒醒了嗎”
謝星搖點頭“嗯,已經沒有不適之感了。”
“那就好。”
溫泊雪笑笑“當下到了午飯時間,我們先下樓用餐,然后討論接下來的事宜吧。”
很不幸,很倒霉。
等謝星搖梳洗完畢,下樓之時,只剩下晏寒來身邊的一把木椅。
若在這時露了怯,只會徒增不必要的尷尬。
她壓下心中古怪的情緒,坐在少年身邊。
晏寒來身上有股淡淡皂香,細細嗅來清爽澄凈,似竹似木
像極了今早醒來,曾將她渾然包裹的味道。
不能繼續往下想了。
謝星搖默默垂頭。
她心亂如麻,并未覺察身邊少年不動聲色的一瞥。
晏寒來的心情不比她好。
他昨日酒意上頭、行事沖動,不知怎么就應下她的請求,如今回想起來,煩悶不堪。
她最好是忘了。
但在謝星搖自房中開門的一剎,晏寒來分明見到她耳根上的薄紅。
很煩。
“你們倆怎么不說話”
月梵正和溫泊雪興致勃勃討論菜單,見他們二人正襟危坐,抬眼投來一道目光“昨天晚上,不會發生了什么事情吧”
她用了開玩笑的口吻,謝星搖與晏寒來卻是異口同聲“沒有。”
這樣一來,反倒顯得欲蓋彌彰。
“一切正常。”
謝星搖反應飛快,輕聲補充“只不過我一直吵吵鬧鬧,給晏公子添了點小麻煩。”
月梵露出了然之色。
“那你恐怕把他折騰得夠嗆。”
她說著笑笑,遞來一份菜單“今早我們遇上晏公子,發覺他染了風寒。”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乍一聽見這句“折騰得夠嗆”,謝星搖本打算通過喝茶緩解緊張,被嗆得重重一咳。
所以當她見到晏寒來,對方臉上才會那樣紅。
修仙者不是不易受凍著涼嗎難道是因為她昨晚
謝星搖不敢繼續往下想。
她心懷鬼胎,只能訕笑一聲,身側的晏寒來倒是面色淡淡“無礙。”
聲音果然是微微發啞的。
怎么辦。
若是向他挑明,指不定會得來什么冷嘲熱諷,讓二人之間的關系愈發尷尬;然而若是裝傻充愣,晏寒來何其聰明,定能看出她已回想起了大半。
就這樣一字不提地糊弄過去,謝星搖莫名覺得,自己像個不負責任的渣女。
她思來想去糾結不已,猝不及防,聽見一道熟悉嗓音“你們也在這兒”
謝星搖循聲回頭,望見易容后的曇光。
“曇光小師傅”
溫泊雪笑“你怎么到幽都來了”
天途原文里,主角團在繡城與曇光相遇,依依惜別后,并未在幽都見到他的身影。
曇光露出一個淺笑“我來宣講佛法。”
他說罷忿忿傳音[還不是因為合歡宗養魚手冊繡城副本結束以后,它給出的下一個任務地點就是這里來來來,快讓我躲躲。]
謝星搖好奇[躲躲]
曇光迅速搬來一把木椅,坐在溫泊雪身側,低聲開口“實不相瞞,我遇到了個麻煩。”
月梵心有所感“不會是女人吧。”
曇光義正辭嚴[這次的麻煩和養魚無關]
他傳完音,抿唇輕咳一下,試圖在晏寒來面前維持佛門中人應有的道骨仙風。
“諸位應當知曉,這幽都群妖叢生,而妖族向來大膽熱情,民風開放。”
謝星搖認真聆聽“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