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識混沌,努力思考“客棧里,沒有靈獸用來摸摸抱抱吧。”
謝星搖驀地壓低嗓門,語露驚恐“晏公子,你不會打算殺人奪獸吧”
晏寒來
他不知如何應答,無數言語涌上舌尖又轟然褪去,好一會兒低聲道“有。”
謝星搖一愣“哪里有”
晏寒來是當真不想回答。
哪怕應上一個字,都能讓他煩躁到耳熱。
萬幸謝星搖殘存了些許神智,環顧四周無果,眸光一頓,落在少年人白凈的脖頸上。
晏公子,本身就是只狐貍。
不會吧。
方才那股暈乎乎的醉意,陡然消退少許。
謝星搖小心翼翼“晏、晏公子”
晏寒來沒有應聲。
以她對這只狐貍的了解,相當于一種默認。
若是在以往清醒的時候,謝星搖定會講事實盤邏輯,一遍遍告訴自己
以晏寒來的性子,絕不可能答應這種事情。
更何況還是由他主動提出來,任由她隨意撫摸。
但醉鬼不一樣。
醉鬼隨心而動,萬事開心就好,根本不講邏輯。
謝星搖一聲歡呼“謝謝晏公子,晏公子真好”
晏寒來不留情面“再鬧,把你丟下去。”
廂房木門推開,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謝星搖被順勢放在地上,搖搖晃晃走向床邊,端正坐好。
謝星搖雙目澄亮,掩飾不住心中期待,一眨不眨盯著他瞧。
謝星搖甚至已經開始揉搓手掌,提前做好準備。
所以他為什么要主動說出那種話。
晏寒來關上房門,不甚情愿地步步靠近,刻意別開了視線不去看她。
靈力氤氳,少年人頎長的身形散去,只剩下一只小白狐貍。
有那么可愛。
比起兔子,狐貍身后的尾巴十足顯眼,隨著動作左右搖晃,如同碩大蓬松的毛球。
比起青鳥,他體型更大,也就顯而易見更加好摸;而比起那只火紅色狐貍姐姐,晏寒來年紀尚輕,能被剛剛好一把抱住。
謝星搖毫無猶豫,伸手將他抱起。
之前幾次得以觸碰他,全因晏寒來毒咒發作。
那時的氛圍太過緊張,小白狐貍又渾身疼得發抖,她時時刻刻小心翼翼,不敢逾矩。
唯有今晚截然不同。
被她抱起的剎那,狐貍并未如往常那般顫抖身體,而是晃了晃耳朵,別扭側開臉去。
晏寒來也是第一次在毒咒發作之外,被她抱在懷中。
過去他渾身劇痛,食髓知味般承受著她的撫摸,疼痛往往占了上風。
如今夜色靜謐,身體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少女掌心柔軟的溫度記。
不知怎么,他心中更亂。
手掌罩住耳朵,謝星搖似乎格外喜愛耳朵尖端,用指腹來回捻轉,看著淺白色的小尖塌下又立起,樂此不疲。
晏寒來只覺得癢。
以及她真的很麻煩。
“晏公子,”謝星搖好心詢問,“我力氣會不會太重”
晏寒來不想回答。
小狐貍冷臉正色,整只耳朵被掌心裹住的一剎,尾巴不由自主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