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富商名為陸尚,一百年前行商途經幽州,路上遇見了食人的惡獸。
惡獸兇殘嗜血,正值千鈞一發之際,忽有長龍呼嘯而至,將他護于身后,鏟除惡獸。
“不過吧,這位大富商年事已高,修為到了頭,已經有點兒神志不清。”
當時的紅衣女人言罷補充“修真界早就沒有龍的影子了知道幽都百年前叫什么名字么伏龍道。龍已伏誅,百年來未曾現身,陸尚口口聲聲說他見過,估計只是老人的幻想罷了。”
回憶戛然而止,謝星搖跟著人群步步前行,好一會兒,終于來到一座府邸之前。
老實說。
和繡城相比,幽都的城主府,不太有牌面。
漆黑的大門,漆黑的房檐,從內到外毫無情調可言,墻壁則是清一色的白,除了這兩種顏色,再見不到其它色彩。
都說幽都城主是個不折不扣的修煉狂,看來果真不假。
街邊圍滿人與妖,大門前留出一片空地,只站了兩個男人。
左側的青年眉目疏朗、身形挺拔,右邊則是個上了年紀的白發老人。
“在下乃幽都副城主,感謝諸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
青年笑笑,朝著旁側角落后退一步“我身邊這位,正是修真界鼎鼎大名的陸尚前輩。一百年間,前輩為幽都捐贈了無數靈石寶物,今日正值摘星節,便由陸前輩為我們掛上彩燈”
啪啪掌聲響起,謝星搖混在人群里湊熱鬧,也跟著鼓掌。
身旁晏寒來瞟她一眼,眼神分明在說“幼稚”。
“大家好。”
老人溫聲笑笑,自手中展開一頁信紙,一如領導開始大會致辭。
只是比起嚴肅的領導,他雙目已帶渾濁之色,眼神有些恍惚,對應了紅狐所說的“神志不清”。
許是目力消減,陸尚瞇起雙眼,低咳一聲“今日,是幽都一年一度的摘星節。眾所周知,摘星即是摘下一盞長明燈,代表了心中最為誠摯的祝愿,一送家人,二贈愛侶,三贈恩師。”
一切順利進行,角落里的副城主心覺滿意,保持微笑。
“贈予家人,是為合家團圓”
老人說著停下,視野昏花,努力分辨字形。
陸尚恍然大悟“哦,折壽百年”
這不對。
副城主臉色大變,低聲糾正“前輩,祈壽,祈壽百年”
“贈予愛侶,是愿有情人終成眷屬,都能騎著小馬狗馳騁江湖。”
陸尚“贈予恩師,是為感恩師長盲人多年,不求回報。”
街邊一陣竊竊私語,副城主目眥欲裂,拼命給提示“小馬駒,育人多年”
陸尚“愿幽都和和美美,獨占鱉頭。人人折壽,年年折壽,都能如馬狗一樣自由自在,把團圓團聚的傳統發揚光大”
副城主眼前一黑,扶住身邊一個侍衛的手臂。
您這年年折壽,是要去陰間團圓嗎
“最后,感謝為我寫出這份文稿的功臣”
眼見稿子終于到了底,長街之上反響熱烈,陸尚恍惚之中頗受鼓舞,一錘定音“副城主,驢臉”
現場徹底亂成一鍋粥,人民群眾大受震撼。
不知真相的外來客人連連驚嘆“驢臉。副城主不僅文采斐然不走尋常路,這名字也很厲害啊。”
他已經不想去糾正應該是“獨占鰲頭”了。
副城主眼角狂抽,一口氣快要涌不上來“我叫,馬戶檢。”
一旁的侍衛狠狠拍他后背“冷靜,冷靜啊驢大人深呼吸,用力深呼吸”
侍衛“啊呸,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