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時有些安靜。
曇光的這篇狗血文到此結束,月梵將它不動聲色放回儲物袋,與溫泊雪對視一眼。
溫泊雪他很茫然。
雖說眼前所見的一切皆與狗血文有了微妙的重合,但
晏公子,謝師妹,吃醋,發瘋文學,狠狠按在墻角親。
不管怎么看,這幾個詞匯都完完全全搭不著邊吧
可細細想來,置身于幽都的這段時間,晏公子確實不大對勁。
從未真正接觸過男女之情,更沒看過幾本言情小說,他的腦子一團漿糊,只能一言不發抬了眼,望向不遠處的謝星搖。
在方才那冊話本里,女主角與張生的私會不慎敗露,被抓包之后匆匆起身,激起男主人公的滿腔怒火
謝星搖毫無猶豫,應下狐妖“再摸一摸”的邀約“好啊謝謝姐姐”
溫泊雪
你比女主更野啊
謝星搖的想法很簡單。
漂漂亮亮的大姐姐誰不喜歡,更何況還是一只心甘情愿與她親近的毛絨絨。
這種時候哪里顧得上靦腆害羞,當然是毫不猶豫,趕緊答應啊
紅狐聽罷她的應答,心情大好般輕揚柳眉,旋即身形一晃,再度化作火紅大狐貍的模樣。
因為得了對方的允許,謝星搖這回沒束手束腳,雙手環住狐貍脖頸,身體貼上熱乎乎的肚皮,用臉頰蹭了蹭它脖子上的絨毛。
好開心。
倘若這是晏寒來,不等被她觸碰到一絲一毫,小白狐貍定會伸出爪子,將她伸出的手掌拍飛。
奇怪。
為什么要在這種時候想起晏寒來。
火紅狐貍被撫摸得愉悅而愜意,身后長尾抬起,左右輕搖。
這分明是一派和諧景象,溫泊雪看著看著,卻不知怎么,漸漸生出幾分心慌。
他假裝四處看風景,實則用余光瞟向晏寒來。
比起平日,晏公子的神情似乎沒什么變化,鳳目微垂,一動不動看著角落里的紅狐貍,許是覺得不耐煩,雙唇抿得更緊。
看不出一絲半點發怒的前兆。
[這個,]溫泊雪悄然傳音,[應該只是巧合吧。]
[應該,]月梵皺眉,[是吧]
“對了。”
謝星搖吸狐完畢,心滿意足后退一步“姐姐,我們頭一回來幽都,為何街上的家家戶戶都在掛燈籠和紅綢子”
伴隨靈力浮起,紅狐貍化作紅衣女人的形貌,聞聲抬眸“姐姐”
無論初出茅廬的青年還是百歲老人,在修真界里,人均二十多歲的模樣。
眼前的小姑娘喚她姐姐,其實若論實際年齡,她能當謝星搖奶奶的奶奶。
女人朗聲笑笑,心情更好“幾日之后,便是摘星節。”
“摘星節”
這是她從未聽過的名詞,書中也沒有相關描寫,謝星搖一愣。
“是幽都自古相傳的節日。”
身后的蛇族侍女溫聲解釋“諸位來到幽都,應當感受到了一些本地的民風特色。比起人族,妖魔更加熱情大膽,倘若遇見中意的對象,會與之結契。”
謝星搖翻找了一下腦子里的知識點。
妖族的“結契”不似成婚那般正式,類似于一種標記。
被標記的對象會沾染上妖族獨特的氣息,從而向其它妖魔昭示他她已有了結契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