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悠悠的耳朵,淺粉色的爪子,軟綿綿的尾巴。
倘若真如城主所言,她的氣息很討獸類喜歡,那幽都于她
豈不是可以隨心所欲的毛絨絨天堂
很好,已經開始期待了。
霓笙輕笑“只不過妖獸惡鬼皆是野蠻之輩,一心饞你的血肉。唯有我們這些精怪純然無害,不會傷你分毫。”
她說罷一頓,周身淺香溢開,直沁心脾“聽說小道長們明日便要離開,人生苦短,不如同我來及時行一行樂。”
繡城的精怪,當真很開放。
謝星搖被她逗得不知所措,奈何越是支支吾吾,眼前的牡丹花妖就笑得越歡。
未等她有所應答,身后響起一道陌生男音。
“城主,這幾位便是降伏了沈修文的仙門道長”
“正是。”
霓笙轉身,唇角仍是淺淡笑意,不知不覺間,多出幾分居高臨下的倨傲“我來為大家介紹介紹。”
萬幸,雖然中途險些翻車發生意外,但這場筵席,終究還是平安落幕了。
被封印于桃樹的仙骨得以取出,交由溫泊雪保管。
桃樹枯萎,沈惜霜回到竹子的軀殼,因靈力消耗過大,暫時陷入沉眠之中。
一切回歸正軌,也就到了一行人告別繡城,前往師門復命的時候。
霓笙城主財大氣粗,特意準備了兩艘飛舟。
一艘前往曇光的萬佛寺,另一艘則直奔凌霄山。
“朋友們,保重。這是我無聊時寫的話本子大綱,靈感來源于和月梵道友平日里的探討,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告別禮物,干脆把它送給你們吧。”
臨別之際,曇光感慨萬千“雖然與你們認識沒多久,但不多說,大家都懂。期待下次見面。”
他琢磨好一會兒措辭,不是覺得太矯情,就是覺得太直白,思來想去,干脆含糊帶過。
二十一世紀新新人類的詞匯匱乏程度,由此可見一斑。
“若有興趣,歡迎各位再來繡城賞玩。”
霓笙掩唇輕笑“不止謝小仙長我看諸位皆是龍鳳之姿,城主府隨時恭候。”
溫泊雪怯怯后退一步。
“多謝諸位救我于心魔之中”
武館館主龍平早早聞訊趕來,兩手抱拳“尤其謝星搖道長,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總而言之,與眾人眾妖逐一告別后,飛舟終于上路了。
“啊”
謝星搖躺在地板上,章魚一般搖胳膊蹬腿,大大伸一個懶腰“累死我了”
登上飛舟以后,晏寒來照例單獨回房歇息,沈惜霜的魂魄棲息在竹子里頭。
他們三個穿越者來到溫泊雪的廂房,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昨天那場筵席,燒死了我百分之八十的腦細胞。”
月梵點頭“還有和沈修文的那場死斗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其實還挺刺激的。”
回想起那日千鈞一發的景象,溫泊雪渾身一癱“別別別,當時有好幾次,我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月梵笑“當時扮酷耍帥的時候,怎么沒見你這樣”
“不過,”謝星搖隨她笑笑,語氣卻是漸緩,“你們覺不覺得,有點兒奇怪。”
二人一怔,不約而同抬眼看她。
“你是說”
月梵一語中的“原著和現實之間,存在很大差異的事”
“嗯。”
謝星搖頷首“白妙言中的媚術,須彌教穿越時間的陣法,這些都是天途從未提過的事情。如果以前的林林總總還能解釋為細節上的疏漏,這幾天在繡城發生的一切,顯然把原著劇情徹底推翻了。”
原著曾點明過沈惜霜的兇手身份,然而待他們抽絲剝繭,才發現她不過是只替罪羔羊。
“這樣一想,我們經歷過的每個副本,其實都和原文有所出入。”
月梵輕撫掌心“原著就像是把故事的表面鋪開至于真正發生過什么,作者根本沒去深究。”
溫泊雪“有敷衍趕工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