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借由她口,把犬妖的注意力轉移到瓷壇上,再選定一個最容易接近的象。
在順理成章的心理暗示下,犬妖定會打起心魔壇的主意,緊接著,只需要故意露出一個破綻。
犬妖目眥欲裂,龍平亦是目瞪口呆。
視線及之處,雙目無神的青年縮在黑暗里停抖,面色慘白的女皮笑肉笑。
而在最深的角落,少女默默坐在虛空之中,許是覺察的視線,幽幽投來一瞥。
冰冷的、毫無感情色彩的一瞥。
這一瞥沒有溫度,漆黑瞳仁里歪歪斜斜寫著“柔弱無助”幾個字。橫豎放心下,仔細看半晌,才終于從字縫里看出字來,滿目都寫著兩個字是“心魔”
身旁的謝星搖碰碰胳膊“龍平,你還好吧”
默默抬頭,望見那張與角落少女如出一轍的臉。
理解。
覺得好恐怖,瑟瑟抖。
這個姐姐,她正常的。
她分明是散有黑暗氣息的源頭。
謝星搖站在漫天血光與殺氣里,朝展顏一笑“還記得我說過什么嗎戰勝恐懼最好的辦法,是面恐懼。”
話音落下。
咔擦。
夢醒。
時值傍晚,斜陽被遠山吞噬大半。
武館后院的臥房中,男猛然睜開雙眼。
夢里的一切無比清晰浮現于腦海,最后與四目相的黑瞳仍歷歷在目,龍平竭力深呼吸,捂住心口。
都過去。
那只是一場夢。
“夫君”
候在床邊的紫裙女子面露喜色,遞來一杯涼茶“你終于醒你被魘術纏身,墜入心魔之中,萬幸有兩位仙小道長出面相助,才讓你脫離夢魘。”
“是、是么”
龍平飲下涼茶,只覺心有余悸“夫,既然我醒來,你放心,為夫定會魘術一事調查清楚。”
回想起夢中見,握緊雙拳“我破除心魔,世上便會再有恐懼之事。”
恰是此刻,房外響起咚咚敲聲。
“定是兩位道長來。”
紫裙女子上前打開房“二位道骨仙風,你可得多謝謝家。”
龍平笑道“那是自然,我”
一句話沒來得及說完。
房敞開的間隙,夜色昏黑,燭火微搖,血一般的紅色閃過,繼而是張突然掛在邊的蒼白面孔。
熟悉的神色,熟悉的相貌,熟悉的黑眼珠。
謝星搖朝房中探進半個腦袋“嗨”
一剎的寂靜。
破除心魔,世上會再有恐懼之事。
戰勝恐懼最好的辦法,是面恐懼。
思來想去,腦子里只剩下獨獨兩個字恐懼。
噩夢還沒醒。
只一瞬。
五大粗的男雙目圓瞪,抱緊手中棉被,如竄天猴般騰空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