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在巷口埋伏,其他人則藏于巷道兩邊的樓走道。等沈惜霜路過,一場大戲就能拉開序幕。
“我的意人是一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彩祥云來娶我。”
月梵站在走道角落,被陰影遮住大半張臉,難掩目光激動“英雄救美雖俗套,但吃這一口的人絕對多。”
在她身側,溫泊雪正不斷言語,唇齒張合間,不時做出幾小動作。
昨晚曇光不僅布置好了英雄救美的流程,還為他寫好了見到沈惜霜后的臺詞。溫泊雪作為專業演員,兢兢業業練習整夜劇本,直到此刻仍有些緊張。
晏寒來本是立在他身邊,這會兒默默輕挪腳步,離遠一些。
“他這是在背臺詞。”
謝星搖壓低聲音,好心解釋“你來猜猜,他這是在做什么”
幾人只有晏寒來沒看過劇本,無疑是唯一的觀眾角色。要想知道溫泊雪表現如何,問他為合適。
青衣少年靜默無言,凝視角落里晃動的人影。
但見溫泊雪原地輕盈躍,復而足尖落地,衣袂翻飛間,揚唇露出一輕笑。
晏寒來“他偷偷潛入沈府,做賊心虛四下張望,見身邊無人,喜不禁。”
月梵聽樂不可支,抬眼瞧一瞧溫泊雪的盲人演技,隨口附和“我覺吧,有點像手生多日,好不容易去麻將館耍一耍,就開心。”
謝星搖
這是溫泊雪在模擬從天而降,對著沈惜霜頷首微笑。
他笑來有這么賊嗎
下一刻,溫泊雪雙目圓瞪,慍怒蹙眉。
晏寒來“不想卻被家丁發覺,倉促之下,只能求饒。”
月梵“打麻將竟被出老千,那叫一氣啊。”
謝星搖
這是溫泊雪正在呵斥假扮惡人的曇光。
身的角落里,溫泊雪噙笑抬手,指尖捻,倏上揚。
晏寒來順利捋清所有劇“于是他趁家丁不備,陡暴,一掌掀開其顱骨。”
月梵笑發抖,朝他豎一大拇指“手,抓麻,胡了。”
謝星搖
這是曇光受到晏寒來啟發,讓溫泊雪去幫沈惜霜摘下頭頂的花瓣。
對于待會兒的大戲,她忽有一絲絲不信了。
恰是此刻,識海里響曇光的傳音[各部門注意,目標已抵達現場]
樓的幾人循聲而動,紛紛朝著樓下探去目光。
這條巷道位于繡城邊沿,不似城那般熱鬧繁華。長巷幽深,兩旁栽種著幾棵粉白桃樹,樹影紛,為地面籠下一簇簇婆娑陰翳。
巷道另一邊的入口,正徐徐行來兩人影。
左側的女孩年紀輕輕,相貌嬌憨可愛,應是沈府的侍女花妖。
她身旁的姑娘著了件鵝黃長裙,周身裹挾著若有似無的明艷春光,細細看去,面若芙蓉柳如眉,雖是秾麗長相,舉手投足卻輕緩舒雅,不顯媚色。
想必這就是沈惜霜。
[嘶]
溫泊雪垂頭下探,悄傳音[我從樓跳下去,應該不會有事吧]
正的凌霄山弟子溫泊雪可不會說出這種問題,他留了心眼,繞過晏寒來。
[放心,區區樓不值一提,修士就算從萬丈懸崖掉下去,能有保命手段。電視劇里不都這么演嗎,跳下山頭,后用一凌空的術法。]
月梵拍拍他肩頭[只要在下落的一刻掐訣念咒,絕不會有問題。]
[為烘托氣氛,我還找了幾群眾演員。待會兒溫道友將我逐走,群演就會假裝路過,拍手叫好。]
曇光道[事不宜遲,我開始了]
話音方落,小和尚倏忽閃身,行入巷。
他仍用了之的那張易容,身著一襲墨黑長袍。魔氣騰騰,遮掩法相金光,不似仙門圣子,活像惡霸妖僧。
不消多時,曇光已來到沈惜霜身,輕扯嘴角“小娘子,請留步。”
被這樣一怪人攔住去路,小丫鬟心生戒備,拉著沈惜霜后退一步。
“姑娘莫要害怕。我見姑娘生花容月貌,不知可有閑暇,同我四處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