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光[行,撿起你的發簪向他搭話,說你初繡城,與同伴失散,在花林迷了路。]
“迷路”
謝星搖如法炮制,晏寒聽罷神色如常“指北術乃是入術法,御器凌空亦可遍觀八方,更何況為修士你們未曾備傳訊符”
謝星搖勉強微笑“因為”
你好煩,好難搞定啊。
[也行,界么,總會有那么一兩只單狗成精。]
曇光眼角狂抽,用力深呼吸[繼續搭話,回注意眼神動作,要有意無意地靠近]
謝星搖仍在細細聽他傳音,側本是寂靜,毫無征兆地,忽有清風掠。
夜風微涼,攜噙笑的少年音“因為什么”
謝星搖動作一頓。
晏寒的嗓音十足悅耳,既有少年人的清潤,又隱約裹挾了淡淡的啞,倏而于她耳邊響起,瞬間激起脊骨上的一陣酥麻。
劇本里寫的完全不一樣。
謝星搖匆匆抬眼,撞進他琥珀色的雙瞳。
晏寒量極高,一青衣挺拔如竹,不知何時微微弓,籠罩下漆黑影。
有意無意地靠近。
注意眼神。
太近了。
她怎么變成了被撩撥的
心緒飛速閃,她不及做出回應,又見對方上前一步。
眼下不比伸不見五指的心魔幻境,燈火葳蕤,清晰描摹出眼前人精致的五官。晏寒笑得曖昧又恣意,眉眼盡是說不清道不的蠱。
謝星搖下意識后退,腦被熱氣沖得發懵。
房中一時寂靜,青衣少年彎起雙目,眼尾暈出桃花色緋紅
晏寒笑音極低“躲什么。”
他聲調仍是慵懶,伸出左覆上她頭頂,帶熱氣與皂香,不動聲色向下輕壓。
謝星搖別目光。
個動作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待他左放下,指尖攥了片純花瓣。
想是后的木窗,梨樹被風一吹,把花瓣落在她發間。
“看曇光師傅的法還需改進。”
杏花被捻在指尖,晏寒后退幾步,恢復往日輕嘲的冷然神色“否則不知到時候,究竟誰會被誰制住我有些乏,先行告退。”
他說走走,毫不留戀,只留下四名穿越者面面相覷。
良久,溫泊雪呆呆出聲“晏公,好厲害。”
曇光目瞪口呆“難道是狐貍的種族天賦”
月梵捂住心口,痛心疾首“我好像,有那么一瞬間,被撩到了。”
曇光“哇哦。”
溫泊雪“天哪。”
月梵“真牛。”
謝星搖
什么叫穿越者一敗涂地。
是穿越者一敗涂地。
時值深夜,客棧燈影幢幢。
青衣少年自房而出,孑然行于長廊之上,忽而停下足步,輕抬左。
單薄花瓣被握于指尖,不輕輕捻住,便隨著動作柔柔顫動。晏寒眸色沉沉,鴉羽般漆黑的長睫無聲一抖。
不知想起什么,他喉結倏動,半晌,自唇邊勾起一個淺淡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