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所見皆為心魔幻境。”
她試圖靠近一步“你早已離開此”
晏寒來果然是個壞脾氣的殺胚。
不一剎,冷冽殺氣再度襲來,謝星搖早有準備,反手握住他手臂。
年不知餓了多久,渾身骨瘦如柴,加之傷痕遍布,斷然不是她對手。他手臂滿是鞭痕燙傷,謝星搖不敢用力,虛虛將其按下,鎖住晏寒來動作。
他本就置身于牢房角落,她順勢壓下,脊背靠冰冷墻面,冷意與劇痛驟然交錯,惹出手臂的一陣輕顫。
“我說。”
謝星搖深呼吸“我乃凌霄山弟子,與你結伴搜尋仙骨,在繡城遭遇魘術,一并入了心魔。”
她說著一頓“我是謝星搖。”
見最后三個字,身下的反抗微微滯住。
謝星搖放緩呼吸。
這處角落逼仄狹小,她與晏寒來相隔極近,莫名襯出分不可言說的曖昧之意。
一時間二人都沒說話,黑暗剝奪視覺感官,覺與嗅覺便顯得尤為敏銳譬如此刻,她能見對方急促的呼吸。
在如今貼近的距離下,呼吸也變得熾熱而粘稠。
謝星搖壓下耳邊熱意,抿唇垂眸。
她將晏寒來抵在墻角,倒影乎將年人全然吞沒。低頭望去,唯能見到一對傷痕累累的狐耳朵,以及一雙同她對視的琥珀色眼睛。
好一會兒,眸中水霧散開,凝出一片昏沉陰翳。
狐耳輕輕一顫,晏寒來喉音極啞極低“謝星搖”
“是我。”
她應得毫猶豫,晏寒來卻沉默著蹙眉,目光混沌茫然。
對了。
他目力受損,在如此昏暗的環境里,什么也看不見。
即便兩人咫尺相隔,他仍然能見到邊際的黝黑虛空,不知眼前之人究竟真實存在,亦或是心魔中的一幻。
“我們的心魔,應是重疊到了一起。”
謝星搖暗暗卸下一口氣,拇指微動,輕緩擦晏寒來頰邊,拭去凝固于側臉的血跡。
“怎么樣。”
她極輕笑了下,語意溫和,似是羽毛落于耳邊“是不是貨真價實。”
指腹柔軟,觸感舒適而真切,絕非假象。
年心混亂,她的觸碰稍稍松下戒備,在尚未消散的惡咒里,下意識追尋那抹熟悉熱度。
消瞬息,謝星搖耳根轟然一熱。
如同一個小小的試探。
狐耳聲輕顫,晏寒來倏而側脖頸。
薄唇滾燙,輕輕用力,咬住她指尖的那片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