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水真人笑道“至于在那之前辛勞數日,還是在凌霄山好生歇息晚上吧。”
謝星搖“師父萬歲”
意水真人,修真界實名反內卷第一人,眼看幾小弟一路風塵仆仆,特意囑托他們今二日不必出行,在房中休養生息。
飛舟不消多時抵達凌霄山,謝星搖靜靜候在一旁,等師父師兄先行離開。
她形貌乖巧,眸光不時上微揚,靜悄悄掠過不遠處的青衣少年。
晏寒來抬頭,撞上她視線。
“晏公。”
謝星搖輕挪腳尖,他靠近一丟丟,喉音低不聞“你還好吧”
像只突然湊到身邊的貓。
晏寒來懶懶揚唇,眼里瞧不出笑意“好,不勞謝姑娘關心。”
她在借口“療傷解毒”時得寸進尺,惹出白狐貍的一聲嗚鳴,這會兒自己也覺得做賊心虛,試探性又朝他靠去一步“真的”
少女身邊帶著股悠悠淡香,類似清新干凈的薄荷,如今隨風而來,悄然籠在他鼻尖。
晏寒來喉頭微動,垂眸別開視線“嗯。”
謝星搖“沒生氣”
他語氣淡淡“有何氣。”
這句話說得輕慢,顯攜了不大高興的暗嘲,晏寒來說罷抿唇,正欲繼續諷刺幾聲,卻身側那人長舒一口氣。
“那好。”
謝星搖后退步,抬手指一指飛舟外的月梵“既然你沒事,那我啦。”
沒心沒肺。
始亂終
晏寒來止住思緒。
他仿佛一刀扎在棉花上,來不及開口,便見謝星搖毫無留念行至舟門之外,未曾回頭。
纖細靈巧的少女穿了紅衣,步入春光時艷如火,再一眨眼,已然到了月梵、溫泊雪與韓嘯行身邊,不知嘰嘰喳喳說些什么。
而他獨自站在陰影下,同所有人隔出天塹般遙不及的距離。
喉嚨里沒來得及出口的話,被晏寒來盡數咽下。
他一有自知之。
凌霄山皆是百里挑一的天之驕,而他來歷不,不過一無門無派的野路,加之性情古怪孤僻,定會被他們排斥在外。
畢竟連晏寒來本人都極其厭惡這種性。
他方居然生了一絲不應有的念頭,以為謝星搖會同他說更多。
幾天而已,他快被慣壞了,忘記自己是什么德行。
耳邊如血的紅墜無聲輕搖,少年自嘲揚起嘴角,眸色晦暗中,瞥見溫泊雪轉身回首,好心他“晏公,你怎么還不出來”
當他近,一行人噤若寒蟬,不再如方那般竊竊私語。
“晏公是凌霄山的新客,上回咱們來去匆匆,沒來得及帶你四處賞玩。”
他將情緒隱藏得極好,溫泊雪沒察覺異樣,溫聲笑道“今日天氣正好,不如由我領著你逛逛吧。”
鬼使神差地,晏寒來看一眼謝星搖。
她立于溫泊雪身后,正與月梵暗暗交換眼色,不知傳音入密說了哪些悄悄話。
許是感受到他的注視,謝星搖迅速收斂神態,極快同他對視,禮貌笑一笑,繼而把目光移開。
晏寒來淡聲“不必。溫道長近日辛勞”
“我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