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呀。”
她揚唇笑開“晏公子莫要妄自菲薄,今日若非有你的臨場發揮,我們一行人定會暴露身份。那些話怎么說來著,足智多謀、能文能武、隨機應變,很厲害的。”
謝星搖說罷抬眼,飛快與另外幾人交換一個眼神“對吧”
月梵與溫泊雪啪啪鼓掌,云湘笑得眉眼彎彎,跟著二人的動作,生澀拍起手來。
晏寒來
好一群仙家弟子、名門正派,他看他們倒像是魔道中人。
心煩意亂的狐貍無言蹙眉,只當不認識這伙人。
他們順利取得古祭司遺物,接下來需要做的,便是等云湘施展術法、與遺物中的須彌血統生出感應,再經由古書,找到藏匿神骨的位置。
“畢竟過去了三百多年,祭司不斷更改,感應血脈會花去一些時間。”
溫泊雪想起原文劇情,若有所思“今日飛天樓亂成一鍋粥,妖魔心覺不對、必然會去探查書房。它們發現古祭司遺物不見蹤影,肯定就在不久之后。”
“也即是說,不久之后,妖魔便會在全城范圍內大肆搜查。”
月梵沉聲“像這樣大大咧咧待在城中,鐵定不會安全。我們不如先行出城,去須彌教的地盤慢慢研究。”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謝星搖點頭“好。”
今夜風雪正盛,冷意凌然如刀。
朔風城中尚有一些人間的煙火氣息,置身于暖光之中,不會覺得太過寒冷。然而一旦出了城門,便有來自荒野群山的冷風呼嘯而至,寒氣森森,幾欲刺入骨髓。
謝星搖縱使用了法訣,還是被冷得一陣哆嗦。
須彌教藏身的山洞位置隱蔽,加之用了等階頗高的障眼法,更是完美融入雪景之中,難以分辨出清晰輪廓。
得知一行人取得古祭司遺物,常清姑娘下意識笑了笑。
她年紀不大,生有一張清麗溫雅的面龐,奈何朔風城突逢大變、人人皆是苦不堪言,身為茍延殘喘的幸存者,比起微笑,她更習慣于沉下臉色,不自覺蹙起眉。
“我有一事想不明白。”
謝星搖飛快竄進洞穴,靠近一簇溫暖火光“既然須彌教有古祭司遺物在手,為何這么多年過去,一直沒用它感應仙骨”
“我們曾經嘗試過不少次,但仙骨氣息太弱,每次皆以失敗告終。久而久之,也就放棄了進行感應。”
常清斂眉搖頭“直到魔族攻城,我們才聽說仙骨之力得以復蘇,甚至被魔君察覺了氣息。然而當夜事態緊急,須彌教皆在竭力屠魔,根本來不及感應。”
“等我們找到仙骨,落川的支援應當也能即日抵達。”
云湘遲疑片刻,緩聲道“待一切準備妥當,我們便攻入朔風城。”
常清如釋重負“多謝大祭司。”
她心中藏了心事,不消須臾,忽而再度開口“請問”
這兩個輕輕出口,遲疑停在舌尖。
謝星搖看出她矛盾的神色,溫聲接道“常清姑娘,可是想詢問關于你兄長的事情”
常家兄長叛逃以后,幾乎成了家中不可談及的恥辱禁忌。當初向一行人提起常歡,她并未報以太多希冀,沒想到謝星搖牢牢記在了心中。
常清一怔,朝身后看上一眼,確認無人靠近,無言點頭。
謝星搖道“我在飛天樓里問過幾個侍從,可曾聽說常歡的名姓,他們皆稱他是須彌教分壇祭司之子,至于更多去向,就全然不知了。”
眼前的年輕姑娘沉默稍許,似是早有準備,無奈笑笑。
“妖魔攻城、我們狼狽出逃之后,我托不少人問過他的去向。”
常清壓低聲線“叛逃之人,往往會在魔族那邊覓得一個小差事,但他仿佛一夜之間消匿了行蹤”
她說著長睫一顫“后來我才知道,妖魔壓根看不起那些叛逃的人族,其中不少人在宣誓效忠以后,便被它們當作食物吞吃入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