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搖頷首回應“看穿著打扮,也不像地位很高。”
就連常清姑娘的衣著,都要比她更加精致。
溫泊雪老實撓頭“可能真人不露相不過在原文里,祭司出場有這么早嗎我記得應該是落燈節那天才”
常清瞧出他們的困惑,溫聲開口“祭司皆身攜銀鈴,憑借鈴鐺,可辨出身份。”
她頓了頓,一板一眼,加重語氣“須彌教的祭司之位視血脈天賦而定,現任大祭司,年紀的確很小。”
聞言探去,紫裙姑娘手腕白皙,確有三顆銀色鈴鐺綁在鐲子上。
許是北州地凍天寒,在她虎口與手背的位置,生了幾道皸裂的小口子。
“祭司,”常清緩聲,“這四位便是凌霄山派來的道長。”
小姑娘眼珠輕抬,纖長睫毛如同小扇,籠下一片陰影。
很快,那片陰影無比輕快地亮起來。
“道長們好。我是云湘,你們直喚我名姓便是。”
她自木凳站起,身形不高,個子小小,實在看不出須彌教大祭司的威風“你們長途跋涉,定是極為疲累來來來,坐。”
好像熱情過了頭。
不似身居高位的強者,更像個鄰家小妹妹,渾身上下看不出哪怕一丁點兒的架子。
反倒是她身側的常清目光沉沉“祭司此次前來,不知帶了多少人馬”
紫裙姑娘飛快眨了眨眼。
“他們不久便到,我之所以來此,是為了先行探明敵情。”
云湘正色道“畢竟,屆時將由我出面迎戰魔君。”
決戰之前,是得探探對手的底細。
謝星搖默然不語,細細回想原文里的劇情。
早在三百年前,遺落于北州的仙骨便被須彌教拾得,成為祭司的貼身法器,后來爆發那場同歸于盡的大戰,仙骨再次不知所蹤。
如今邪魔之所以攻占朔風城,還有另一個十分重要的目的
奪取須彌教分壇中供奉的祭司遺物。
仙骨曾與三百年前的祭司貼身相伴,二者神識有了交互,利用遺物,很可能感應出仙骨的藏匿之地。
不知出于何種原因,魔族雖然取得了遺物,至今卻并未找到仙骨所在。
“道長們若想找到仙骨,必須奪回祭司遺物,借由遺物感應仙骨方位。明日是北州自古相傳的落燈節,魔族會在城中飛天樓舉辦一場盛宴據我們得到的風聲,遺物就藏在飛天樓下的地道中。”
常清道“這場宴席除了妖魔,還會邀請城中頗有地位的人族,借此拉攏更多人投誠。在我這里,恰好有幾塊受邀之人的名牌。”
溫泊雪好奇“他們的名牌,怎會在你這兒”
“要么襲擊魔族,被群起而攻之,連尸首都不剩下;要么趁亂出逃,去了別的城池。”
常清垂眼,嗓音不自覺更低“妖魔哪會在意人的身份和死活,在它們眼里,殺了就殺了,圖一時痛快就好。我爹拼命拾來這些名牌,對那些戰死之人而言,恐怕是他們活過的唯一證據了。”
謝星搖三人皆是默了默。
他們成長在和平年代,只從影視劇里見過戰爭景象,此刻親臨于此,無比真切地感受到了更多。
死亡,別離,屈辱,平凡人的掙扎與痛苦,以及埋藏在心底深處的希望。
這座城中的所有人,一定都無比期盼著能在有朝一日逃離煉獄。
溫泊雪張張口,欲言又止好一會兒,神情前所未有地認真“姑娘放心,我們定會傾力相助,協助你們除去妖邪。”
“這些是受邀者的名牌,不多不少,剛好五塊。”
常清笑笑,掌心光暈浮起,跟前橫空現出幾塊木牌“請諸位任意挑選只不過有一處紕漏,這些木牌主人的身份,乃是三男二女。”
他們在場的幾個,赫然是三女兩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