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溫泊雪與月梵二人珠玉在前,謝星搖對老鄉已經有了很強的接受度,但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還是忍不住有些激動“真的師父,大餐什么時候能好”
“就你貪吃。”
意水真人平日里最是寵她,聞言笑道“估摸著還有一會兒。你們在山下歷練多日,不如趁此空閑,先回自己房中休整一番,順便帶圣女逛逛晏小公子初來乍到,恰好我閑來無事,能引他去客房。”
他說罷打開酒葫蘆,仰頭飲了口酒,再抬眸時,眼睛里帶了點兒熏然的笑“來,小公子,老夫帶你去個好住處。”
聽得“閑來無事”,謝星搖與溫泊雪不約而同輕咳一下。
意水真人這個“逍遙君”的稱號,絕非浪得虛名。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六十六天在逍遙自在,一生尤愛詩與酒,常常把自己灌得飄飄欲仙。
但天才畢竟是天才,意水玩著喝著,居然真在逍遙之中窺見了道法,修行講究一個隨心隨性隨神通,哪怕放眼整個凌霄山,實力都位列前茅。
謝星搖點頭“知道啦,師父。”
她看書時就對這個角色頗有好感,如今多了幾段原主的記憶,與意水真人更是親近。
晏寒來瞥她一眼,朝著白胡子老頭靠近幾步。
意水真人生性閑散逍遙,最樂意結識初出茅廬的少年郎,不消多時,便拉著晏寒來不見了蹤影。
月梵關掉這一把飛車游戲,好奇探頭“接著來怎么辦你們大師兄”
謝星搖毫不猶豫“去看看吧。”
“韓嘯行,意水真人門下大弟子,雖是法修,對刀法同樣十分精通。”
謝星搖努力回想,越想越不對勁“我記得在原著里,他把刀與術法緊密相融,出招凌厲迅疾,刀光之中暗藏無盡咒術,非常厲害。”
溫泊雪接道“沒錯,而且他性子冷淡、沉默寡言,我每次見到大師兄,他要么在看書,要么在畫符,要么在舞刀。”
“所以,”月梵正色,“他如果真被穿了,突然變成一個家庭煮夫,豈不是很崩人設”
溫泊雪很有自知之明“其實我們倆就已經挺崩人設了。”
意水真人修為頗高,在門派里地位不低,小陽峰自然也就高峭寬闊,是處靈氣充沛的修行寶地。
但顯而易見地,小陽峰與他們師門,似乎并不那么相配。
因為它實在太大了。
意水是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懶散老頭,三名弟子則是不折不扣的升級狂魔,一心只顧修行道法,至于除草、開路、修葺房屋之類的瑣事,愣是一竅不通。
是他們配不上這座山。
謝星搖默默看一眼跟前雜草叢生的小路,又望一望不遠處爬滿青苔的小屋,覺得自己不像置身于修真界,而是來到了某本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小說。
“真就應了那句話。”
月梵頗有同感“這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這條小道還真是被人生生踩草踩出來的,一看就沒打理過。”
“那個,”溫泊雪抬頭,看向靜靜佇立的林中小屋,“就是廚房吧”
仙門之人大多不染凡俗雜物,在修仙門派,人均一瓶辟谷丹。
丹丸能自行轉化為靈力,將全身上下的五臟六腑依次填滿,如此一來,便不會覺得肚餓。
相當于加強版的營養針。
謝星搖合理懷疑,辟谷丹的成分是維生素、蛋白質和氨基酸。
也正因如此,小陽峰里的廚房被閑置多年,不但青苔遍布,房頂上甚至長出了幾朵蘑菇。
一想到沉默寡言的壯漢大師兄還在里面做菜,畫面就更加詭異。
廚房門沒關,走得近了,能見到自門內飄出的淡淡白煙。
月梵認認真真嗅了嗅“這是麥芽的香氣”
廚房之中,頓時響起一道滿含磁性的男音“行家啊”
一段似曾相識的對話發生得猝不及防,連兩位說話之人都不由愣住,不約而同對視一眼。
謝星搖也終于看清了這位大師兄。
韓嘯行身形高挑健碩,五官亦是棱角分明,劍眉如刀、眉骨微凸,側臉線條凌厲深刻,乍一看去,像極武俠電影中的英俊刀客。
此時此刻,他手中同樣拿著一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