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大失策。
原本是她和晏寒來互相挖坑,沒成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挖著挖著,兩人一起落進了更大的坑里。
謝星搖沉默無言,暗暗腹誹。
傷心個毛線球球,他只會恨不得同她一刀兩斷。
全場最老實的溫泊雪老實一笑,老實科普“狐貍在這方面其實很講究的。我聽說野生狐貍不會讓人輕易觸碰,只有全心全意托付之人,才有資格撫摸它們的皮毛。”
謝星搖竭力保持冷靜,手中木筷微微顫抖。
難怪當時被她抱起來,晏寒來會有那么大反應。
不知者無罪,更何況那會兒情況特殊,她屬于救人心切。
所以她絕對不能心慌。
月梵恍然大悟“早就聽說馴養靈獸很難,沒想到這么講究。聽你這么說,倘若擅自去摸野生狐貍的毛,豈不就和采花賊非禮女孩一樣”
她說罷扭頭,拍拍謝星搖肩頭“你不算,畢竟是狐貍自己找上來的,你們屬于兩情相悅它能一直往你懷里鉆,那得有多喜歡啊”
謝星搖
兩情相悅,暴擊中的暴擊。在二人共沉淪的此時此刻,她已經不敢抬頭去看晏寒來的表情。
溫泊雪略有惆悵,皺起雋秀的眉“小狐貍中意謝師妹,晏公子也很受那只貓咪喜歡,我就不行了,從小到大總被動物討厭。”
謝星搖
沒有貓咪,別提貓咪,讓貓咪獨自美麗,謝謝。
她如芒刺背如坐針氈如鯁在喉,悄悄抬眼,看一看不遠處的晏寒來。
很好,這人正低著腦袋默默扒飯,姿勢與她如出一轍,許是察覺了這道視線,少年瞭起眼皮。
兩人幽幽對視,又同時把目光移開。
她心里亂糟糟,像是堵著一口氣出不來,用力咬了口軟糯的桃子酥,對著晏寒來傳音入密
“亂講話,都怪你。”
“最初向他們二人提及那只狐貍,你可不是這副表情。”
少年冷笑“謝姑娘最好謹言慎行,否則若是同我這種人扯上關系,便是自作自受了。”
“自作自受。”
謝星搖面色不改,腦子里迅速搜索反義詞,習慣性懟他“晏公子說得篤定,怎就知道不是心甘情愿呢”
啊。
稍等一下。
誰會心甘情愿啊。
一句話落地,晏寒來怔住,她本人也傻掉。
晏寒來欲言又止,想說的話全都堵在喉嚨,半晌喉結上下微動,默然移開視線,傳來最后一道音。
比起之前,這聲音小了許多“有空補補腦子,少說話,多讀書。”
耳后涌起一丁點兒古怪的熱,謝星搖拿手背貼貼側臉,當作方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默默低下頭去,正襟危坐繼續用餐。
倒大霉。
下意識唱反調,唱著唱著,把自己給唱進去了。
喪歌吧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