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神色緩和些許,聽她沉默一會兒,輕輕出聲“就是,那個,晏公子,我順毛的手法怎么樣從前在家的時候,我經常摸貓貓狗狗只可惜它們沒辦法告訴我感受。”
晏寒來
晏寒來沉沉盯著她,半晌沒說話。
這只狐貍閉口不言,她得不到心心念念的答案,琢磨著正要出聲,忽地睜大雙眼。
謝星搖“燙燙燙燙燙晏寒來,你公報私仇”
晏寒來這廝居心不良,使用御暖術時故意抬高溫度,把她灼得一個激靈。
好在他掌握了分寸,升溫只是短短一瞬,熱度也在可接受范圍,謝星搖叫得厲害,其實一點兒傷沒受,只想嚇唬嚇唬他。
晏寒來的咒術比她精進許多,不消太久,紗裙便被祛盡了水漬。兩人結伴下山時,已然日薄西山。
傍晚時分,正好吃晚飯。
月梵與溫泊雪在房中等候多時,見他倆回來喜笑顏開,一行人收整一番,決定前往連喜鎮最大的酒樓。
抵達酒樓再仰頭去看,太陽早就不知去了何處。
“諸位便是凌霄山來的小道長吧。”
立在門邊的小廝眼力上佳,一見他們,立馬咧嘴露出一個笑“我記得小道長們訂了廂房請隨我來。”
月梵悄悄傳音入密“古代的服務員態度這么好嗎”
“這是家有名的酒樓,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紀,應該相當于星級酒店。”
謝星搖耐心解答“而且我們解決江家的妖魔鬼怪,救了不少無辜百姓,名聲不錯訂廂房時需要報出身份,老板娘聽見我的名字,當即為我們留了最好的廂房。”
居然是傳說中的貴賓待遇,降妖除魔還有這好處。
月梵點頭,若有所思。
酒樓不大,勝在精致典雅。
他們跟著小廝行在長廊上,兩邊是紅木筑成的高墻,四下雕梁畫柱云紋飛舞,燭火輕搖,蕩開陣陣漣漪。
酒香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耳邊則是不知從何而來的笙歌舞樂,偶有夜風吹拂,掀起兩側暗紅色的紗簾,光影斑駁,美輪美奐。
他們的廂房在酒樓最高處。房門打開的瞬間,謝星搖感受到月梵與溫泊雪皆是眼前一亮。
“說老實話,”月梵努力保持圣女風姿,繼續傳音,“這是我吃過最豪華的飯店。”
溫泊雪身為逐夢演藝圈的小演員,早就見多了諸如此類的應酬,這會兒把注意力一股腦集中在桌上的飯前點心,仍是看得兩眼放光“餓飯”
小廝笑道“道長們請落座。飯菜會陸續上齊,在那之前,不如吃些點心壓壓肚子。”
謝星搖禮貌點頭“多謝。”
“哪里,應該是我向諸位道謝才對。”
小廝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咧嘴一笑,露出白亮亮的牙“被抓進江府的那些人里,有與我相依為命的兄長。聽他說,江府的妖魔殺人無數,最愛用活人血肉增長修為,倘若不是道長們,我今生再沒辦法同他相見了。”
溫泊雪不好意思,一聲不吭紅了耳根。
月梵平日里那么大大咧咧的一個人,居然也手足無措摸了摸后腦勺“不用不用,這是我們職責所在。那個舉手之勞罷了。”
小廝感激笑笑,很快離開廂房籌備吃食。謝星搖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因是側著身子,抬頭便能望見窗外的長街。
她之前過得提心吊膽,沒有心情欣賞這無邊景象,如今看來,古時的夜晚比影視劇里更加熱鬧,也更流光溢彩。
夜色仿佛是從四面八方長出來,悄無聲息又無處不在,長街漫漫,恍如一條被墨水浸透的長弧。
街燈長明,照亮鱗次櫛比的房屋,也照亮不停吆喝的商販、你追我趕的孩童,以及一整條街的人潮如織。
無比真實的修真界,在此刻無比貼近地,在她眼前鋪陳而開。
“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