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古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著劇情里,自從進入江府以后,溫泊雪便冒著巨大風險日夜搜尋,在千鈞一發之際,終于找到關押百姓的地牢。
這段情節驚心動魄,穿插各種斗智斗勇,以如今這位“溫泊雪”的業務水平來看,要想找到地牢恐怕夠嗆。
萬幸,這兩只妖闖進了屋子里。
他們似乎對一行人的真實水平生出了誤解,將拍立得當作攝魂術、手電筒則是傳說中的化神之氣
謝星搖只想說,感謝物理技術感謝現代科技。
兩只妖物被嚇了個夠嗆,全然一副放棄抵抗的模樣,溫泊雪試探性問起地牢,立馬得到他們爭先恐后的應答
“就、就在府中東南角,那里有一口古井三位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這一次吧”
尾句方落,月梵與謝星搖同時起手,趁其不備直攻死穴。
若是正面對抗,她們定會用去不少氣力;這次的突襲毫無征兆,妖物來不及反應,很快沒了氣息。
月梵沒料到謝星搖也會動手,先是一愣,旋即與她對視笑笑。
溫泊雪被嚇了一跳“就、就這么沒了”
“這兩只妖怪留不得。”
謝星搖輕捻指尖“對我們示好,不過是為了保命而已。千萬不要忘記,他們在窗外窺視已久,最初的目的是把我們生吞活剝。”
放走這兩只妖,意味著更多的人會慘遭毒手,淪為腹中食物;更糟的是,他們很可能回去通風報信。
到時候不僅江承宇,整座府邸的妖魔鬼怪都將群起而攻之,如此一來,生還幾率便是微乎其微了。
月梵本以為她是個心慈手軟的嬌嬌女,沒想到謝星搖下手竟會這般利落。
想來也是,心慈手軟的嬌嬌女可不會巧舌如簧,訛走人家幾十萬靈石。
這個隊友異常靠譜,月梵越看越喜歡,睨一眼地上的妖尸,指尖稍動,心頭默念口訣。
再一眨眼,那地方只剩下青煙徐徐,漸漸散在躍動著的燭火中。
“接下來,只需等到白妙言心魔發作,我們與江承宇正面對上了。”
月梵紅唇輕勾“我們有主角光環護體,就算實力跟不上,天道也不會輕易讓我們掛掉的。”
溫泊雪弱弱開口“但我們不是原裝的魂魄如果被天道發現,不會直接劈死嗎”
月梵
月梵跳起來敲他腦袋“晦氣,快把這句話呸掉”
月梵所言不錯,解決了地牢的問題,接下來最為關鍵的劇情點,便是他們與江承宇的決戰。
原著將這次戰斗描寫得扣人心弦,主角團九死一生,最終多虧“溫泊雪”于須臾間參透道法,修為大增。
道法的領悟需要日積月累,如今這位溫師兄初來乍到,恐怕很難如書中一般置死地而后生。
他們所能做的,唯有盡快熟悉術法與游戲系統,竭盡全力去拼。
謝星搖身心俱疲,一覺睡到第二日晌午,打開房門,正好撞見一張最不想看到的臉。
晏寒來坐在院中石凳上,垂頭看著本書。幾個小侍女自廊前匆匆而過,速速瞥他幾眼,又如鳥雀般輕盈走開。
一顆槐樹籠下參天陰翳,將少年的白皙面龐染上沉沉暗色,陽光透過縫隙灑落下來,映出他冷然的雙瞳,長睫倏忽一顫,懶洋洋撩起。
他簡單易了容,靜坐的模樣安靜又雋秀,一身青衣如竹,高馬尾被隨意扎起,發帶飄搖之間,盡是少年人獨有的倨傲恣意。
倒是耳邊那殷紅的墜子刺眼了些,叫人想起沁開的血。
“謝姑娘,早。”
一個“早”字被悄然加重,謝星搖看看頭頂明晃晃的太陽,聽出他話里的諷刺,皮笑肉不笑
“我方才還納悶,究竟是誰頂著烈日悶頭看書日光刺眼,晏公子莫要為了吸引姑娘們的注意力,弄瞎自己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