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搖順勢扭頭。
謝星搖
離譜它娘夸離譜,好離譜。
在竹林簌簌的陰影下,居然當真有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女人,口眼歪斜面色慘白,聞言顫巍巍伸出一只手,無比虛弱地揮了揮。
可是大姐你臉上的面粉壓根沒涂勻啊脖子比臉盤子黑了八百個度不止
“此等情意,感天動地。”
涼亭隔得遠,管家看不清其中貓膩,握緊雙拳“我我實在說不出那淘汰二字”
他這樣一說,身邊其他人也露出悲怮的神色。江母被夾在正中,不耐煩地連連擺手“罷了罷了,你留下吧。”
“恕我直言,這套路”
溫泊雪目瞪口呆“好像似曾相識。”
他開口的間隙,又是一位樂師登場,這回不止溫泊雪,連謝星搖都倒吸一口冷氣。
上場的中年男子行貌邋遢,身穿一襲粗布短衣,看上去許久沒經過清洗。
溫泊雪“我怎么覺得,故事大會又要開始了。”
“我自北方來,原是一個泥瓦工。”
男人目光哀哀“一場大火將我的一切燒毀殆盡,正當我要尋死之際,忽然聽見一陣笛聲。那笛音婉轉如仙樂,直到聽見它,我才明白世上居然還有此等妙事,自那以后,我開始自學竹笛。”
好幾人露出不忍之色,管家微微蹙眉,欲要開口。
“也是假的。”
謝星搖低聲“泥瓦工的皮膚,可不會像他這樣精致。你猜猜,接下來會怎么樣”
溫泊雪回想曾經見過的套路,摸摸鼻尖“江承宇他娘,或者那位管家,一定會對他的技藝表示懷疑。”
“笛”
他話音方落,管家開口“你獨自研習,真能吹出花樣更何況”
更何況此人的氣質庸俗粗陋,與陽春白雪沾不上邊。
溫泊雪“然后他會立馬吹笛子,而且吹得還不錯。”
男人沉默不語,握緊手中竹笛。
笛音被吹響的一剎,樂曲潺潺如流水,清清泠泠。
溫泊雪“最后管家尖叫著讓他留下,其他評委鼓掌。”
管家瞪大雙眼,雙手掩唇“啊天哪你居然真會吹笛子,不可思議”
涼亭里響起啪啪鼓掌聲“留下來,留下來”
溫泊雪“這就是修真界好聲音”
謝星搖“也可能是仙光大道。”
謝星搖“我知道咱們如何過關了。”
江府給出的薪酬很高,前來應征的樂師數量不少。
謝星搖踏入涼亭,已是一柱香之后。
“我看姑娘與那位小郎君一路同行,還以為二位會合奏一曲。”
溫泊雪身形高挑,早就吸引了不少評委的注意,見他并未入亭,管家罕見地主動搭話。
他把山羊胡子吹得左右晃,看上去愜意又歡快,謝星搖忍不住暗暗去想,當他知曉身邊的熟人全是妖魔鬼怪,究竟會露出怎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