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糟糕糟糕這個叫謝星搖的師妹一定察覺出不對勁了
溫泊雪是昨天夜里穿來的。
他普普通通一個演藝圈小糊咖,居然莫名其妙成了仙門二師兄。這里講究飛檐走壁御劍飛行,牛頓來了百分百氣到上吊,無論吃穿住行,都讓他覺得不適應。
不過沒關系,他的身份乃是全書主角,英俊瀟灑不說,還有一身百年難得一見的天賦,按照小說經典套路,定能披荊斬棘一路高升,走上人生巔峰。
但思考一夜后,他很快意識到了危機。
修真界妖魔橫行,軀殼里闖入另一個魂魄,那叫冤魂附身,是要被灑黑狗血,打入萬劫不復之地的。
于是他給自己的大半張臉下了定身咒。
畢竟原著里的“溫泊雪”不茍言笑、表情不多,可不就是類似于一動不動的面癱么。
還真別說,這定身咒一下,居然真沒人察覺出不對勁兒。
“溫泊雪”的殼子里換了個魂兒,這件事絕對不能被戳穿。他把秘密深深藏在心底,要想暴露身份,除非有人一層一層剝開他的心
但是“手”和“回”寫成連筆,可不就成了“干面”嗎
“這邊的行書也不錯。”
這個小插曲轉瞬即逝,謝星搖似乎沒有過多在意,而是揚起白且細的脖頸“溫師兄,你平日里最愛書法,覺得這四個字怎么樣”
溫泊雪順著她的視線抬頭。
他不懂什么行書草書,只覺得古代人寫字看不懂。作為高雅藝術的門外漢,他一向對書法不感興趣,然而見到那四個字,還是忍不住睜大雙眼。
這幅字
規規矩矩的醫館里,怎會掛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言語
另一邊的謝星搖凝視他半晌,噗嗤笑出聲“師兄,這智巧是金寫得遒勁有力,與你不分伯仲,想必出自一位高人。”
智巧是金。
溫泊雪恍然大悟,露出一個釋然淺笑。
他險些忘了,古人的閱讀順序是從右往左,方才匆匆瞥去,險些看成“全是弱智”。
等等。
終于意識到什么,他努力壓下心中不安,沉著眸子緩緩抬頭。果不其然,謝星搖一直盯著他瞧,眼中笑意深了許多。
上當了。
他早該料到,這丫頭根本不是看中那勞什子行書,而是看出他不懂字畫、刻意使詐,只等他神色大變,自行露出馬腳
世上竟有如此陰險狡詐之人,古人實在惡毒
“我下山數日,不知師父與師兄師姐們近況如何”
謝星搖語氣云淡風輕,笑意越來越濃。
又來,又來,又在試探。
溫泊雪一顆心臟瑟瑟發抖,已經能想象自己被大卸八塊
這這這,這不像是主人公的劇本啊
“師父還是老樣子,我下山時,師兄師姐還特意來送行。”
這句話下意識一出口,他就知道完了。
意水真人總共收了三個親傳弟子,謝星搖是唯一的女孩。
他們從來沒有師姐。
還是在詐他。
臉上的定身咒,已經瀕臨崩潰了。
去你的穿越,去你的修真界,去你的走上人生巔峰。
這女人好可怕,他好想回家。
他一身小馬甲掉了個精光,什么披荊斬棘一路高升,全都揮揮手去了陰曹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