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只狐貍,怎么像匹發狠的獨狼。
紅狐輕哼,話鋒一轉“想來是修煉疲累,需得多加歇息。”
韓嘯行挺直身板。
好耶,他的猜想又得一分。
月梵對青鳥向來情有獨鐘,買下了鋪子里的唯一一只。
與店主暢談許久,聽罷不少幽都城中的奇聞軼事,眾人告辭離去時,已入深夜。
他們住在雀知的宅邸里,每人都被安排有一間廂房。
師兄師姐們全在逗弄那只青綠色的小毛啾,留在院子里不愿離去;謝星搖聲稱太累,被晏寒來送回房中。
果然還是很奇怪。
回房路上,她好奇側過目光,視線劃過少年人側臉,瞥見他耳根的薄薄一縷嫣紅。
聯想起他今日格外古怪的躁動氣息、店主欲言又止的那些話
不會吧。
一個天馬行空的念頭被用力壓下,謝星搖摸了摸鼻尖。
房間在長廊盡頭。
晏寒來目送她入房,本欲道別離去,卻見謝星搖站在敞開的門后,非但沒有轉身的意思,還仰起腦袋,朝他眨了眨眼。
晏寒來一瞬就明白她的意思,輕笑挑眉“想說什么”
“你這都能看出來”
謝星搖上前一步,靠他更近。
正如她所想的那樣,當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晏寒來周身的氣息愈發紊亂。
仿佛是為了不讓她察覺,好不容易騰起的涌流才剛剛探出一角,就被沉沉壓下。
晏寒來抿唇,別開視線。
他耳朵上的紅暈更濃了些。
“你今天不舒服。”
謝星搖開門見山,直勾勾望著他眼睛“不是因為太過疲累對不對”
說話的間隙,少女纖細的雙手攏上他腰間。
晏寒來下意識想要掙脫,又唯恐讓她不開心,只能暗下一道清心訣,身形僵硬立在原地“你提前回房,就是為了問這個”
不然還能做什么。
謝星搖戳戳他后背,雙目被廊間的燭火映亮,瑩瑩生光“我們已經結契了呀。如果有不開心的事、難受的事,都可以說出來告訴我。”
她輕聲道“我雖然不一定能幫到你,但兩個人在一起想辦法,總比一個人要好。”
溫柔得讓人無法抗拒。
心口像被揉成一團,軟綿綿地倏然下陷,晏寒來徒勞張口,指尖蒼白,攥緊袖口。
他并非不想說。
只是面對謝星搖,格外強烈的自尊心與羞恥感不斷生長,讓他羞于啟齒罷了。
房前的參天古樹籠罩下一片沉重陰影,夜風拂過,翻涌如潮。
少年精致的側臉被吞沒于其中,喉結動了動。
晏寒來刻意不看她,耳根緋意漸濃
晏寒來“發熱期。”
欸
她應該沒聽錯吧,晏寒來說了什、什么期
謝星搖沒忍住“發熱期”
她來修真界這么久,曾經聽人提起過,極少數的妖族擁有發熱期
顧名思義,在此期間,妖族會格外敏感易怒,渴求結契對象的觸碰與撫摸。
倘若得不到疏解,便會煩躁難忍,周身如烈焰侵蝕一般難受。
心跳轟然加速。
有熱意蔓延到耳根,謝星搖默默低頭,看向自己抱在他腰間的雙手。
發熱期的妖,對于來自結契對象的觸碰,敏感程度會增加數倍不止。
她大大咧咧抱著他,還是側腰這種位置,偏生沒有更多動作,無異于蜻蜓點水淺嘗輒止,將他懸在難以忍耐的半空。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