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問題從路線回到了執行上來,厲知府詢問地看了劉師爺一眼,指望他已有智珠,“衙役是用不得的,還要防著他們走漏了風聲拿著令箭,去找鄭敏借兵”
鄭敏正是水師將軍,他率領的三千水兵,是如今江左道境內最能稱得上精銳的軍事力量了,想要借兵,厲知府自忖不算太難,可唯獨有一點,那就是這些兵和匪也沒多大區別,厲知府一個二層主子,阻止不了他們吞沒抄家財物,生怕上交的少了,錦衣衛不能滿意,又怕他們拿著雞毛當令箭,私下去搶掠別家,壞了官聲,等買活軍進城秋后算賬。
劉師爺直接否決了鄭敏,理由除了厲知府所說的兩點,還有一點,“豐饒縣已屬買活軍,如今買活軍已將之江道收入囊中,從豐饒縣西進的話,豫章還在我們之前,布政使應當要調走水軍去防豫章了,東翁還要準備糧草,打發他們上路,此時再談借兵,鄭敏必定獅子大開口,就是抬出錦衣衛來也不管用”
“那我們還有何人可用”厲知府奇道,他倒不覺得劉師爺危言聳聽,敏朝武將的貪婪無度,是所有人都默認的事實了。“這也不能用,那也不能用,難道還要向買活軍借人”
他突發奇想,但很快被自己逗笑了,“買活軍倒是有些巡邏隊可用,但也要我們能借得到啊再說,巡邏隊這會兒也不在潯陽,前些日子不是已經往湘江道去了拋開巡邏隊,買活軍本地的辦事處也沒有那么多人手”
“東翁果然和老朽想到一塊去了”
劉師爺嘿嘿一笑,對厲知府拱了拱手,做出一副從容的模樣來,實則心中想道,“我就是出個主意,成便有賞,若是不成,那我往買活軍那里一跑,回會稽找家里人去,你又能找得到我么”
實際上,面對這個困局,他也頗覺棘手,解決方案更是突發奇想,死馬權當活馬醫了,只是面上當然不會露出來,反而是仙風道骨,仿佛一切都在算中似的,從容道,“東翁,此事的確離不開買活軍,需要他們出面中介,不過出手的倒不需是買活軍東翁可知道,如今潯陽城里,外來漢子頗多,其中最為憨直悍勇,比一般漢人更加守信的,便有不少來自百喵的土司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