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因為他們的鬧事,皇極殿、奉先殿被意外燒毀,但想要這些官員們承認自己的責任,這是萬萬不能的,事到如今,除了繼續勝利,實際上大家已經無處可走一旦把皇極殿燒毀的罪過攬到自己頭上,那就只能等死了,包括家族都會被完全連累。只有把責任轉嫁出去,形成對皇帝的譴責,才有一線生機。這些犯人們也深信,自己的老師、同年這些立場和他們一致的官員們,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必然會和他們采用一樣的思路,大力攻訐皇帝,營救自身,因為易地而處,他們也必然會這么做,來拯救自己的同盟,這么好的機會都放過的話,再過幾年,拿什么和特科黨斗就是要在這個撕破臉皮的當口,把他們一巴掌打死,永不能翻身
溫相這會兒也不能再明哲保身了吧
不少人都是窺視著最里頭牢房里的溫老二,如此暗自思忖著,說實話,溫二爺的存在,也的確給他們了不小的安全感有他在,溫相必定是全力營救南官亂黨,否則他自己也會跟著倒臺。甚至可以這么說,倘若不是有溫二爺登高一呼,等于為大家做了一個保底,這個群體是否能夠成形,還真不好說呢
正是因為有溫二爺在,牢房才沒有被哭聲占據,大家尚能維持一定的體面,以及最基本的組織度,而不是想著出賣身邊人,立功自保。當然了,這也和審訊遲遲沒有正式開始有關,過了幾日,大家從牢子口中也得到了一絲外頭的消息這是他們的家人使錢送進來的,說是朝中眾臣正在設法營救他們,讓他們在獄中安心養病,這樣一來,大家就更安心了,甚至于一些樂觀的人,也已經開始編織著名揚天下的美夢開玩笑,他們可是敢于行非常之事,有俠義之風的皇極殿俠客,不讓我活,那我就一把火燒了金鑾殿,看你皇帝老兒怎么說
到了這個時候,皇極殿被燒毀的責任該由誰背負,似乎又顯得糊涂了起來,而奉先殿,在想象中當然也是予以模糊處理的,因為燒牌位在什么時候都不太值得吹噓。但毫無疑問,只要能平安上岸,皇極殿俠客便會成為眾人混跡江湖時老得不能再老的資歷,就算將來不能再入仕,被流放到偏遠地區又如何走遍天下,只要有南官在的地方,抬出這個金字招牌,就大可以白吃白喝,周旋于當地士紳之間,享受比舉人更高一等的待遇了
只要能活著出去,那就是勝利到了這一步,大家反而根本就不去考慮他們的三個訴求能否成功,倘若要保江南又該如何打仗的事情了,因為這些事情是不該由他們來想的,他們是文人,只管提出要求,打仗那當然是武人的事情了。至于說三個訴求能否成功反正他們單人,或者說他們小家已經是有了名聲,而名聲在此時又可以轉化為實惠,只要能平安出去,即便江南失陷,皇極殿俠客們,也等于是通過一場大冒險,為自己的小家庭贏得了可以享用一輩子的資本,他們又怎么會去過多地在意大局呢那是別人該考慮的問題了。
當然了,這樣的小算盤,是不可能宣之于口的,或許一牢房的官員里,也還有人在憂國憂民,但不得不說的是,俠客們中做這樣想法的人大概為數不少,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牢子夾帶進來的線報越來越多,且牢子本人對他們的態度越來越客氣,甚至開始允許家里人送飯牢房中的氣氛也就越來越開朗了,人們似乎完全忘記擔憂江南的局勢和買活軍的動向,完全沉浸有望平安脫身的喜悅之中。他們的豪賭雖然沒有完全贏下來,但相對他們自己的下注來講,如今也算是收獲了豐厚的成果了
以溫相為代表的南官群體,正在持續給皇帝施壓,以哀兵必勝的姿態,發動對錦衣衛和特科的猛攻
南官抨擊代管說
田任丘稱病不上朝
皇帝返回禁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