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就是屠龍術啊”
曾經對這些文章不以為然的少年,飽經拷打之后,終于意識到了這些知識的寶貴,佘四海這一看就是大半個時辰,放下這幾本書,閉目思考了片刻,再睜開眼時,他已有了一些嶄新的從容。
“分析我有的籌碼,我受的限制,我希望達成的目的。”
他在筆記本上先制了一個表格,“我有的廉價的白米存糧和購買渠道,其實我的確可以把廣濟河工再供應一兩個月,也不耽誤黃岡那處的工程。”
“我受的限制,我只是水利隊長,無法越權干涉更多,容易引來敏朝衙門抗議,雙方若因此發生摩擦,我可能受責。”
“我希望達成的目的”
佘四海思忖片刻,果斷下筆,“我希望不要再出現如此滑稽的死亡了,人可以因理念而死,因疾病而死,因利益而死,但不應該如此輕易地為了如此基礎的工作機會而死不要再產生荒唐的仇恨了”
這話非常的幼稚,但卻寫出了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情緒,佘四海凝視著這行字跡,獲得了心底片刻的安寧,目標已經明確了,接下來則是他愿意為此付出什么辛苦的工作,這個是不必說的,他在考慮的是額外的代價。他可以什么都不做,聽從岳老三的建議,把人帶去黃岡,或許對他來說那是損失最小的一條路,而其余所有其他的選擇,都會帶來更大得多的風險。
他會被撤職嗎會終身不能再做吏目嗎年輕人的心里想不到更多風險,他甚至想不到自己可能會進監獄,年輕人的心里充滿了的是天真的意氣,在這一刻,佘四海愿意為了避免有一場火并械斗而把自己的吏目前程壓上賭桌,不為了別的,只為了他想要這么做,他就是不想再看到有人這樣地死了。
“那么,辦法就來了。”
一旦突破了這一層界限,他的視野便陡然開闊了起來,佘四海自言自語地說,無數個鬼點子冒上心頭,他微微笑了起來。“那,腳下的路不就走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