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龍在造船廠,鄭地虎當官,都是官面上的人,肯定是不能經商的,黃秀妹不知道他們鄭家內部如何分配偌大的家業,但可以肯定的是,鄭芝鳳掌管的肯定是大量浮財,也就是說,鄭家船隊,是為了李魁芝、甘耀明兩人的事,要南下發現袋鼠地,來彌補政治資本的虧損,這是一個大的目標,但花的卻是鄭芝鳳名下的錢
想做探險家,光知道航海真不行,和人打交道,尤其是和贊助商這些極有錢的人打交道的本事,真是一點都不能少,如果讓廖友福來同鄭芝鳳交接,估計根本不會懂得鄭芝鳳私人的顧慮,甚至連跨洲貿易都是懵懵懂懂的,更別說贊畫非洲三角貿易,把探索行為的意義往大了說去,增加贊助商的向往了
黃秀妹越發覺得自己真是配當船隊的首腦,她對鄭芝鳳保證道,“鄭公子,你放心,我是買活軍水兵走出來的女娘,一口吐沫三個釘,我既然說了,會把你們的利潤放在心上,便絕不會打折扣,這船隊,我也會出錢占股,并且把股份分給我的自雇水手。”
她一說自己愿意出錢占股,還分給底下人,鄭芝鳳的神色便更平和欣慰了,一邊聽說,一邊就微微地點著頭,黃秀妹道,“倘若鄭家肯給其余水手、航海士一些獎勵,那士氣便更足了,過了赤道無風帶后,該如何利用洋流南下去到東南,選擇什么地方做登陸點,我也會仔細研究,再有張秀才、朱掌柜,這兩個地理迷,如果能招聘進來,我們絕對能記錄好通往礦產的航線,據我所知,地圖早已標明了,袋鼠地東部沿海有一座露天煤礦,距離北部海域不遠,我們不妨就從這座煤礦開始。”
鄭芝鳳有些動容,“哦可是你也知道,要去袋鼠地東部,要么繞行,要么就得經過東北部最危險的海灘,地圖上標注為苦難角的所在”
黃秀妹笑道,“再險的海灘,都有能度過的辦法,行不行,闖一次試試。若是一無所知,航行過去觸礁沉底,那叫苦難,倘若有了準備,苦難還會是困難么”
這話聽著就透著一股向上奮進的勁兒,又因為黃秀妹本人豐富的知識儲備,消去了狂妄,透著那么的可信。鄭芝鳳不由得叫了一聲好,又問道,“倘若我請黃姑娘做探險艦隊的隊長,除了旗艦的自雇水手之外,你認為再準備幾艘船,聘請誰較好一些呢”
這是在問班子配置了,黃秀妹知道這個位置已經有九成落在了她身上,心下也是大喜,說實話,她也很偏向于和鄭家合作,鄭家畢竟是多年在海上討生活,是很懂行的,和那些在別的貿易上賺到錢,投資航運的東家比,一張嘴就能分辨出來。鄭芝鳳居然知道她說的東部煤礦,而且還知道苦難角,這就可見一斑了,廖友福尚且不知道苦難角呢,他的計劃便是從滿者伯夷出發,用槳帆船來橫渡赤道無風帶,到達西北部海岸線之后,搜羅補給,當即返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