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上也行得通哇,要是把遼東遼西給打通了,經過韃靼,形成一條走廊直去通古斯、衛拉特,通古斯的礦就多一條路運出來了,畢竟,現在要說從通古斯直接去海參崴,那一路都是荒無人煙的地方,什么時候還能修成路真不好說,但遼州就不一樣了,路和港口都是現成的”
衛拉特那塊,艾狗獾居然也去打探過了,得到的答案是,衛拉特很適合種棉花,這也是讓人喜上眉梢的好消息,至少對四貝勒等人來說,到衛拉特之后能有個方向。吳素存想道,“這就是有個能干的心腹人在買地的作用了,還真不是在老家謀謀畫畫就能知道的事情”
衛拉特、通古斯、遼西、遼東,一條線被幾人這么嘮著,很快也就清楚明白了,還真有那么幾分可行性,至少對吳素存和艾狗獾來說,他們都有龐大的族人需要操心,作為遼州利益的代表,在買地這里,幾乎是立刻就抱起團來了也無所謂性情投合不投合,彼此信任不信任,這也不是什么雞零狗碎、你爭我奪的事情,牽扯到族群和地方的未來,容不得弄虛作假,一切全是陽謀,這時候大家就是需要彼此,才能為老家謀得一份更好的未來。
因此,雙方是一拍即合,艾狗獾很快就拍板了,“我今晚回去就寫一份文書,寫好了之后,咱們哥幾個參詳一下,再往上遞這事得急辦,沒準對遼東那邊的買地代表都有幫助再說,也不能耽誤了吳哥入伍啊”
吳素存是光桿子過來的,入伍之前的確要把這些瑣事都安排好了,才能考慮到自己個人的前程。他也不擔心艾狗獾在文書上動什么心機坑他祖家掌握的遼西,朝廷和祖家一起掌握的盛京、錦州,這都是從獅子口到衛拉特等地的必經之路,艾狗獾是甩不開他的,也正如遼西想入海也離不開遼東一樣,因此,他立刻點頭應下來,“艾兄弟多費心了”
轉頭又對曹蛟龍提議,“曹哥,中午一起吃頓好的你挑地兒,小弟做東別和我客氣”
曹蛟龍也是眼神一閃這個吳素存也是會看眼色。此前在錦州時,他們彼此稱呼老曹、老吳,實際上,吳素存比曹蛟龍要小了兩三歲,但因為他的身份相對更高,互相稱呼時就有意模糊了年齒。這會兒,因為他和艾狗獾是一年生的,艾狗獾小了幾個月,便客氣地稱呼他為吳哥,又稱呼自己為曹哥,吳素存也就跟著艾狗獾一起換了稱呼,不再拿大了。
艾狗獾是女金人,本來就注重規矩,在買地這里更是處處小心,稱呼上寧可自己吃虧,吳素存這是給自己面子,其實也是給艾狗獾面子,不讓他感到自己因為民族問題有點兒格格不入,講禮那就大家都講禮別看吳素存年少顯貴、武藝過人,但為人處世卻已經很成熟了,也難怪祖將軍如此看重,視為是祖澤潤下最值得囑托之人。
曹蛟龍見艾狗獾唇邊噙了笑意,便知道他也留意到了吳素存稱呼上的變化雙方都這么克制著有禮有節的,遼東、遼西之間就容易促成合作。他心底記了一筆,打算之后和長輩商議時要提出來,表面卻是大大咧咧,咧嘴一笑道,“以后有你請客的時候,這頓和我爭什么我和你吃去,狗獾你趕緊去忙活他最近忙,事情太多了,這又多了個寫計劃書的活計,咱們自己人,不耽誤他了。”
“他今天,本來打算和我一起吃個早飯,就去城外勘察,找一塊地兒給他們族人落腳的這事兒買地衙門交給他們建州使團初選地塊,比較符合女金人的生活習慣嘛,也不能慢慢來,你也聽說了,女金人有一支是愿意南下投奔俺們買活軍的,屈指算算,沒準這會兒第一批人都已經上船了,女金人害怕坐船,到了地頭以后,得趕緊讓他們上岸安頓,不然,這波老弱婦孺的,真指不定要病倒幾個”
這是實在話,吳素存也不敢耽擱了,連忙讓艾狗獾自去忙活,他嘴唇蠕動了幾下,到底還是沒和曹蛟龍議論建州大妃和大貝勒的事情雖然剛見面,但彼此脾氣投合,之后又都要在軍中混,艾狗獾已經算是兄弟了。兄弟的家務事沒必要幸災樂禍,狗獾會不會多個繼父,并不影響他們的往來,除非狗獾自己提起,否則這事就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