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沒見另一個所謂的老道訟師,卻有一股幽幽的郁熱,范老爺子歪在炕上,一副老邁不堪的樣子,一雙眼似睜非睜的,似乎都沒聽清楚王劍如等人的自我介紹。王劍如也就不等他回話了,一氣不停,又道,“其實我們今早已經去監獄探視過范培勤了,范東家人很好,未受刑訊,也很精神,并不曾受到提審,當然也沒有認罪,期頤姐,麻煩您把對話記錄給老東家看看。”
提到還在監獄的范老七,老爺子沒法再裝聾作啞了,他有些詫異地看了王劍如三人一眼,似乎也對他們有所改觀這動作是真夠快的了沈期頤把對話記錄本掏了出來,老阿媽正好趕進屋里,連忙接過轉呈范老爺子,又低聲問,“可要叫個小廝兒進來”
這么重要的東西,范老爺子怎會讓下人進來朗讀微微搖搖頭,老媽媽立刻就從一個小螺鈿眼鏡盒里取了金鏈眼鏡,為范老爺子佩上,王劍如一掃這老爺子,見他看信速度很快,心中便是冷笑裝再裝老糊涂啊想要裝瘋賣傻,哪有這么簡單。
不多一會,見范老爺子已經把對話記錄看到尾聲,大概也是知道了她們刑事訟師的身份定位,以及對于刑事案件的壟斷,王劍如便又緊跟著說道,“其實還有一段對話,期頤姐沒來得及記下,這也是對雙方都好,免得為難,有這么一件事,我論理是該問的,那就是這幾日有人向衙門舉報小報印刷的事情”
又把小報印刷可能和場外交易所有關的事情說了一遍,王劍如死死地望著范老太爺,輕聲說,“這個事情,我沒有問,范東家也沒有說,就是神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她又一下坐直了身子,若無其事地說,“當然,說回我們的案子,對于羊毛的商品屬性認定,以及交易所是否非法的問題,的確都有很多可以商榷的點,就看您打算用什么心態來打官司了,是息事寧人,坦白從寬,大事化小,一切聽從衙門的吩咐,還是一定要為范東家做無罪辯護,都由您來決定,我們只負責服務。”
“期頤姐,你可以開始記錄了,所以,老東家,這個官司,您打算怎么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