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里含笑不語,默默出神,那邊眾人卻借此也議論起期貨來了,這個東西如今在云縣是個火熱的話題,雖然周報從不報道,實際上也和大多數人沒有關系他們能拿出來的錢都不夠一手交易的,是各地大商家的專場,但期貨市場的上下動蕩,以及造成的巨量財富轉移,這種戲劇性也是讓消息靈通,有辦法,能接觸到一定邊角料的人家津津樂道就說這關陜商隊吧,多少人辛辛苦苦干了幾年,盈余不夠買機器的,李赤心炒期貨大賺一筆,錢就有了,你就說,這賭性有多強,錢來得有多快了吧
“這東西確實邪門,怎么說呢,賺也賺的多,虧也虧得多,就拿我們的羊毛買賣來說吧,每次運來的貨都是分了兩批,第一批是保供的,必須賣給買地官營的紡織廠,那個價格,怎么說呢不會沒得賺,但賺頭也真有限。”
說到期貨交易,李黃來也是來勁了,仔細介紹道,“第二批貨可以自行買賣了,那就能在幾種里選,也能不經過交易所直接賣給私人,也能去交易所里掛單,隨行就市的走,原本都是現貨貿易,也還罷了,價格浮動是有限的,但現在交易所開了外場賣期貨,這就不得了了,不過是兩年不到的功夫,期貨的價格便開始影響現貨價格了現在甚至是連期貨都沒有,便是一個沒來由的消息,都能影響到交易所的掛盤價”
“就比如說羊毛吧,自從科爾沁要依附買地的消息一傳出來,價格就開始跌了,現在都沒有回升的跡象這時候,就得看這件事最后到底能不能成啦若是真成了,那羊毛肯定是要跌一輪的,我們這些關陜商戶,就必須得買機器去邊市,不然,我們的羊毛和他們是無法競爭價格的,利潤若是一再微薄下去的話那把話說大一點,就擎等著打仗好了科爾沁的羊毛價格,若是影響到林丹汗賣貨了,那林丹汗如何能夠善罷甘休”
從羊毛價格,居然能推到戰爭上這跨越實在是有些大了,但細聽之下又的確言之成理,李黃來總結道,“若是如此,那我們往回販貨的清單也得跟著調整,土默特一打仗,他們要買的貨必然就不同”
得了,最后還是繞回到了生意上,張天如不禁啞然失笑,見李黃來、張秉忠都望著自己,知道這才是他們最終的來意好不容易搭上一條有辦法的線,這是來探聽消息的。
當然了,科爾沁的事情,在云縣的有些圈子里,也早已經是人盡皆知了,他透幾句話也不算什么,張天如正要開腔時,卻聽得有人叩門,告了聲罪,出去一看,也是有些驚訝,“徐姑娘,這位是”
“這是我”
“我算是她同事,外交辦公室儲鴻。”
“儲科”
竟就這么巧,張天如也是忍不住笑了,忙把他們讓了進來,“來來來,大家認識一下,今晚真是絕了,能湊在一塊也是有緣徐姑娘,這是這是李兄、張兄,這是徐姑娘,總臺辦公室專門負責西北方向的接線員,這位儲科在外交辦公室”
他掃了一眼,得了肯定答案,便笑道,“也是負責西北方向的專員,你們說巧不巧,正瞌睡就送了枕頭來二位仁兄,這不是正主兒來了你們的疑問那,再沒有比她更能解答的啦不過,我可不摻合這事兒,畢竟是有違紀律,說與不說,還是讓她自己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