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不但是包蟲病、鼠疫,就連天花都有蟒古思故事來解釋原因,并且直接有解決的辦法了
“就是種牛痘,這牛痘要比人痘溫和得多了,故事里說了,因為牛是大牲口,那微小的病毒蟒古思,進入到牛身上之后,便被牛消解了,發出來的痘子,毒性就小,這孩子種了牛痘,多數都是活蹦亂跳的,偶然有反應的,也就是發個低燒就行了,要不是本來就非常病弱的孩子,肯定是死不了的那些身體很弱的人,不能種痘,就更需要身邊的人都種痘了來保護他們。”
這里的道理是要轉個彎的,科爾沁三人都想了一會才明白,卻也是不得不點著頭,認為這話有道理,滿珠習禮結結巴巴的,“大汗就連大汗都種啦就不怕,就不怕”
“就不怕買活軍毒害大汗嗎”寶音也是一笑,“當時也有大臣這么說來著,但大汗說,他是長生天眷顧之人,百毒不侵其實是臨時從買活軍運來的痘苗中,突然指定了一支種到手臂上去的,事前誰都不知道他要種。也果然沒出事,你們看到的,這已經是第十幾批了,種痘的人數萬不止,真沒聽說誰出事的。”
數萬人,聽著數量是極多,但細算之下,就是在察哈爾也有十幾二十萬人住著是至少的,也難怪科爾沁那邊毫無消息了,寶音說,他們大家都種痘了,是斡魯朵出錢,“這筆錢不少那,一劑疫苗要二兩銀子,斡魯朵光疫苗錢就花了幾萬兩銀子,但這筆錢可是值得,都是為了大汗和小臺吉、小格格們的安全么。”
一劑疫苗才二兩銀子瓶子這會兒可不知道牛痘在漢人那里賣得有多便宜,她是和從前的價格比,從前的人痘熟苗可是要五六十兩銀子就是臺吉家都不可能給所有的兒女都種痘,這二兩銀子
“這個東西,只能讓種痘喇嘛嗯種痘”
“種痘醫生,買活軍那里,種痘是醫生的活計,和喇嘛倒沒什么關系,不過百姓也有叫他們布爾紅的那倒也不是,要不怕自己種不好,也能買了帶走,價格是一樣的。就是能帶走的數量也不多,就是察罕浩特,好多人都眼巴巴等著呢,每批痘苗一運過來,就都被定完了,咱們滿珠習禮和瓶子、烏云其其格想要種痘,還得現在去登記上,專門在察罕浩特等到下一批疫苗來了,看看能不能排到。你要想帶走,那也只能帶走排給你的這一劑。”
那這就無法給家里人帶了,滿珠習禮和瓶子頓時滿臉遺憾,瓶子看了烏云其其格一眼妹妹還小,都不記得她母親是怎么去世的了,就是回家走親戚,染了天花,人都沒回來,整個部落就慌忙的遷走了,一路上不斷拋棄病人,這些病人什么時候死的,在哪里死去的,都不知道,就這樣還是元氣大傷母親博禮那一脈之后再沒起來過,現在活著的人都少
姑姑也是見識少了,還不知道買活軍肯給外藩賣疫苗,又或者女金人不是那么害怕天花,是了,他們好像是有種人痘的習慣在,也就沒那么缺牛痘瓶子感覺心里有個疙瘩仿佛都被打開了,思緒一下通暢無比,再沒有擔憂真是,信息傳遞太不通暢了,這么明顯的事情,大家怎么誰都沒想起來呢
虧她還一直擔心,科爾沁諸部決定跟著女金人走到底,拉不下臉來攀附買活軍,而她們這些看明白的人,人微言輕,也無法和家里人聯系,只能坐等臺吉叔伯們的決定其實只要想個辦法,給家里人捎個口信,告訴他們買活軍肯給韃靼人賣極其靈驗的牛痘,只要二兩銀子一劑,不就全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