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意思,我妹妹真聰明”
珍兒的褒揚,只換來了瓶子心不在焉的一笑,她又趕緊開始琢磨這種辦法的意義了就像是贊嘆考試買貨的絕妙之處一樣,這種鈔票先結賬的辦法,好處又讓人越想越是心驚,她忍不住就感嘆了起來,“怪不得都說漢人狡詐,這伎倆一個接一個的,還都是這樣的巧妙我們韃靼人性子魯直,可不是只有被戲耍的份兒”
“是啊,所以說,別看這六十兩是鈔票,真拿出去換,至少可以換六十五兩的銀子,有些大福晉自己的娘家就在附近,生意做得大,她拿返點拿得也多,就兼做換錢生意,把自己返點來的鈔票又換成銀子給別的臺吉”
珍兒又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哈納土門福晉就是這么做的,大汗也睜只眼閉只眼,囊囊大福晉很不高興,大家都知道,所以這一次發電機無論如何也不能旁落了,否則,我們第一斡魯朵又不如第二斡魯朵的考分高,又不如第斡魯朵的錢財多,囊囊豈不是徒有其名了”
哈納土門福晉,是第斡魯朵之主,也是如今林丹汗長子之母,如果林丹汗沒有別的嫡子,這個孩子將是汗國的繼承人,如果有別的嫡子,那么他分家時也會帶走一大片地盤,不論如何,哈納土門福晉賺點小錢,也是無傷大雅的事情,大汗不可能為此責罰她,壓力也就該由第一斡魯朵來承受。
瓶子看了看姐姐,心里似乎有所明悟了珍兒的娘家很遠,而且和察罕浩特沒有貿易往來,也沒有什么人脈親戚,她要撮合交易,拿孝敬、返點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的吃穿用度又很寬裕,也用上了地龍
“你私下為大福晉打理生意”她低聲問,“連囊囊大福晉,都不按大汗的規矩做生意”
珍兒趕忙把手指放在嘴唇前,噓了一聲,對瓶子擠了擠眼睛,又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阿巴噶部的生意,至少一半都從私下走,買一成,買一成,里外里能差出兩千多兩銀子,囊囊拿一半,娘家拿一半。我從這一半里各拿1。”
那也就是說,一次交易珍兒就能落下二百多兩的好處,也難怪她用錢如此大方了,瓶子點了點頭,半是了悟半是感嘆這不能說是珍兒運氣好,入了大妃的眼,應該說是她的出身也起到很大作用,科爾沁部的女子,在察罕浩特孤苦無依,只能依靠遠親大妃,是絕不可能背叛大妃,使她難堪的。當然,也是珍兒有能力,兩相作用才得了這個好處。
感嘆者,則在于大汗定下的規矩,連囊囊大福晉都不遵守,后宮王帳帶頭想方設法地破壞規矩,從中獲利連大妃、皇長子之母都是如此了,更何況別人其余大福晉,只怕也早就和邊市街有勾當,只是珍兒不知仔細罷了,所謂整個王帳后宮都在為邊市街干活,這說法還真不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