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兒連忙嗔怪地白了烏云其其格一眼,“囊囊,孩子胡亂說話,您別見怪,她哪懂得什么做官啊,一天就知道闖禍那怎么能算是考試呢,我們是大汗的福晉,怎會去參加買活軍的考試,倒是讓她們也跟著去開開眼界,見見世面吧若是能把智慧帶回科爾沁,就是最寶貴的禮物了。”
原來,所謂上課、考試,都是買活軍折騰出來的東西啊瓶子不動聲色,很快也明白了大概事兒還是從邊市的好貨說起,別說整個察罕浩特就兩臺的畜力發電機了,邊市那里,很多好貨的價錢雖然不貴,但數量卻非常的稀少,察罕浩特自己的貴人都不夠分的。那么,該怎么決定這些貨物的歸屬呢
完全把貨物交給林丹汗來分配嗎那大汗的大帳就該起火了,大汗如今有十大福晉,個個都是韃靼貴族之后,身后靠山強硬,劃分萬戶供養,如果全由大汗來分,那么,什么東西都得準備十一份十大福晉一人一份,再有他本人的斡魯朵也要一份,這才公平。
什么別的辦法,都是分不均勻的,就譬如現在的兩臺發電機,要說輪著給,那誰知道下回發電機什么時候來呢又或者,發電機沒來,卻來了一批電燈,那么,按道理,發電機給了第一斡魯朵,電燈該分給第二斡魯朵了,可這么分,兩邊的福晉能開心嗎
再者說了,這還是只想到了大汗和后宮,大汗還有兄弟子侄,還有別的盟友,這該怎么算在遷都到察罕浩特的大決策不變,韃靼貴族注定要時不時接觸到買地好東西的事實之下,不想出個好辦法,恐怕韃靼人就要因為這些好東西而自己先內亂起來了
若是說讓邊市競拍,大家價高者得呢這就等于說是把韃靼人的積蓄白送給邊市,也不符合察罕浩特的利益,于是林丹汗經過思考,便定下了這個規矩邊市的出售價格是不能變的,但誰有資格買,這就由邊市街自己決定,邊市街和察罕浩特做的大宗貿易,由他本人來親自主持分配,這些數量稀少的奢物,如果運來一件,那就由他自己的斡魯朵買下,只要有一件以上,十件以下,那么各家自己去找邊市商量,在價格不能翻倍的前提下,邊市街賣給誰都行當然,沒買到的貴人們,要去找邊市街的后帳,林丹汗也不阻止。
這這是在挑撥邊市街和貴人的關系,還是在培養親邊市街的貴人力量,給邊市街開了個口子
聽到這里,瓶子的腦子,立刻就咕嚕嚕地轉動起來了,一時間她有些讀不懂林丹汗的意圖了是在攪混水呢還是要培養親邊市街的貴族,和還在信奉喇嘛教的貴族斗爭她現在還不了解察罕浩特的勢,一時也不容易找到自己的答案。
如果是挑撥的話,那這一招很蠢,倘若是在借勢培養邊市派,那林丹汗的做法挺聰明的,瓶子也很快就明白了邊市街的應對之策邊市街也不想老被人來找后帳啊,再加上他們售賣的商品,很多也是需要有一定的知識才能使用的,并非只是一味的奢侈,譬如說他們賣一本走近科學,那也要能讀懂拼音的客人買回去,才能看得懂不是如果整個察罕浩特都沒有人會用拼音,就算被買回去供起來了,那也沒有意義啊。
那就先辦班,把客人都教會了,再用考試來考察,誰掌握得好,誰就能用平價買回他們手里的緊俏商品。玻璃就是這樣賣的,每一次來都要考試,以此決定分配方案,不然的話,光是第一斡魯朵就能把幾年內的所有玻璃都包圓了
而且,邊市街的考試方法也是非常的公平他不是考察每個斡魯朵的最高分,而是考察斡魯朵的人數平均分由于邊市街要給斡魯朵供煤球,這里的煤球有兩種價格,平價的是按人頭限價的,所以他們實際上掌握了每個斡魯朵的用煤球人數,這個人數,就是平均分的分母,每次考試不管出多少人,最后計算平均分時都用這個分母去除